“用在谁身上?”
房间里,苏阳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笑意。
“雨莱。”
冷遥茱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想把它……给雨莱用。”
“给小姨?”
苏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反而像是早就猜到了结局。
他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轻笑:
“就这事?把你纠结得晚饭都少吃了半碗?”
“这怎么能是‘就这事’?”
冷遥茱有些急了。她把手里的玉盒往苏阳面前送了送,语气急促而认真:
“苏阳,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如果是拿到拍卖会上,哪怕是用一座城池来换,也有大把的封号斗罗抢破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愧疚:
“而且……这是你送给我的。我转手就送给别人,哪怕是亲妹妹,我也怕你会……会在意。”
门外。
贴着门缝偷听的冷雨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珍贵?抢破头?”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就是个针对我的‘调教道具’吗?至于说得这么高大上?还一座城池?”
“冷遥茱啊冷遥茱,你为了讨好这个小男人,还真是会给他脸上贴金!那种只能在卧室里用的破玩意儿,也就你会当个宝!”
房间内。
苏阳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居高位、掌控着传灵塔半壁江山,却在他面前因为一件礼物而患得患失的女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坐直身子,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冷遥茱那只紧握玉盒的手上。
掌心温热。
冷遥茱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反握住了他的手掌。
“老师。”
苏阳看着她的眼睛,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语气里没有半点调侃,只有温和与笃定: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把送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把它供在神龛上当祖宗,也不是为了让你看着它发愁,而是为了让你开心。”
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冷遥茱的手背,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微微颤抖的脉搏:
“如果把它给小姨,能治好她的反噬,能让你不再为了妹妹整日提心吊胆……”
“那对我来说,它的价值就实现了。”
苏阳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冷遥茱的鼻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专注得让人心慌。
“毕竟,在我心里,哪怕是一万株仙草,也比不上老师舒展眉头的样子。”
轰。
冷遥茱感觉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瞬间崩断了。
身为传灵塔副塔主,她听过无数人的阿谀奉承,见过无数想要讨好她的人把头磕在地板上。
但从来没有人,能把这种近乎肉麻的情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又这么……直击灵魂。
她那颗尘封了多年的心,此刻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肋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你……你这张嘴……”
冷遥茱慌乱地低下头,根本不敢去接苏阳那灼热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手臂酸软得像是一滩泥,根本使不上力气。
最后,她只能红着脸,眼波流转地横了他一眼。
这一眼,哪里还有半点天凤斗罗的威慑力?
分明全是藏不住的风情。
“就会哄老师开心。”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