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前三秒，对面没有任何人声。
只有一阵沉重、潮湿，像是什么东西在满是黏液的管道里爬行般的呼吸声，顺着信号爬进了千古东风的耳朵里。
“千古塔主。”
终于，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千古东风放下酒杯，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解释？鬼帝冕下是指……”
“少跟我装糊涂！”
对面那压抑的暴怒瞬间炸开，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暗凤和铃铛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那是两个超级斗罗！不是两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只是去抓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万无一失……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千古东风眉头紧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虽然早就收到了苏阳平安归来的情报，但听到两大超级斗罗彻底失联的消息，他握着桌角的手指还是忍不住用力，在坚硬的桌子上留下了几道指印。
那可是冷雨莱和娜娜莉，即便是在超级斗罗里，也是极难缠的角色。
尤其是黑暗铃铛，98级魂力又是三字斗铠，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鬼帝，你先冷静点。”
千古东风沉声道，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苏阳那小子身上确实有古怪。你也知道他身边都聚拢了一批什么人，更何况还是冷遥茱的宝贝徒弟，身上肯定带着保命的底牌。而且……”
“借口。”
鬼帝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冷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嘲讽：
“千古东风，你的想象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丰富了？”
“不管是不是想象，事实就是苏阳活着，而你们的人没了。”
千古东风硬着头皮顶了回去。
现在这种时候，示弱只会让这帮疯狗咬得更紧。
对面沉默了几秒。
“不管他背后站着谁，圣教损失了两个天王，这笔账必须有人买单。”
鬼帝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纠结于已经损失的人手，而是转向了更核心的问题：
“那个计划，联邦那帮老东西签字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千古东风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史莱克学院，咬了咬牙：“还在犹豫。”
“犹豫？”
“都怪苏阳那个小畜生！”
千古东风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本来已经快松口了。但苏阳搞出来的那个传灵学院，还有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技术，让那帮墙头草看到了‘和平演变’的希望。
“他们现在觉得，如果不炸掉史莱克，靠着技术领先和人才竞争，或许也能把史莱克耗死。”
真是讽刺。
传灵塔的蒸蒸日上，反而成了他摧毁史莱克的绊脚石。
“耗死？那是做梦。”
鬼帝的声音变得森寒无比：“去告诉那帮蠢货，圣教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他们再犹豫，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