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
那两具原本紧紧相贴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冷遥茱身子猛地一僵,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唰”地一下从苏阳怀里弹开。
她慌乱地理着有些凌乱的领口,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看着门口那个气势汹汹的身影,说话都结巴了:
“雨……雨莱?!”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天凤斗罗,此刻说话都在打磕巴。
她的视线在妹妹和苏阳之间游移,最后死死盯着地面,脚趾尴尬地扣着地毯,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
“你怎么……”
“我怎么进来了?是不是?”
冷雨莱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扫过姐姐那张红透的脸,又扫过苏阳那只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果然!
抱在一起了!
衣服都乱了!
“哼,我不进来,难道要在外面听你们演一晚上的‘师徒情深’吗?”
冷雨莱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那动作熟练得像是来捉奸的正室。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被她“当场抓获”的人,最后视线死死钉在了苏阳手里那个玉盒上。
“别藏了!”
她指着那个盒子,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了你们肮脏交易”的悲壮与决绝:
“什么‘药性极烈’,什么‘会流汗’,什么‘会叫得很大声’……”
她咬了咬牙,胸口剧烈起伏。这一半是被气的,另一半……则是被脑补中即将到来的‘画面’给吓的。
但作为暗凤斗罗,输人不输阵,她绝不认怂!
“来啊!”
“想玩是吧?想拿我助兴是吧?”
冷雨莱猛地闭上眼,张开双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
“不用你们按!我自己躺好!”
“要杀要剐,统统冲我来!”
“老娘要是叫了一声疼,我就跟苏阳姓!”
房间里陷入了比刚才还要诡异的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冷遥茱张大了嘴巴,那双凤眸瞪得滚圆,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得了失心疯的妹妹,脑子里全是问号。
道具?
躺好?
叫一声疼?
“雨莱……你在说什么?”
冷遥茱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阳。
苏阳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他看了一眼那个装着鸡冠凤凰葵的玉盒,又看了一脸视死如归的冷雨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该不会以为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的刑具吧?
“咳咳。”
苏阳握拳抵在嘴边,强行压下笑意,但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疑”。
他顺手拿起那个玉盒,在手里掂了掂,“小姨,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这东西用起来,可是真的会让你哭着求饶叫爸爸的。”
冷雨莱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那个盒子,虽然喉咙因为紧张而干涩地滚动了一下,但嘴上依然硬得像块石头:
“动手!”
说完,她竟然真的转过身,整个人往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一扑。
“砰。”
床垫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就短的黑色蕾丝裙摆因为这一扑,顺着大腿根滑落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她光着脚趴在床上,两只脚丫因为紧张而死死地勾在一起,脚趾用力地抠紧了床单,把平整的床面抓出了几道褶皱。
“来吧!”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