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长空看着面前自信的少年,冰蓝色的眼眸微眯。
“好。小心了。”
他也不废话,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掌,与苏阳轻轻相抵。
刹那间,一股极寒的魂力顺着掌心涌出。
舞长空将魂力压制在五环水平,玄天功特有的韧性让他这股力量如同连绵不绝的冰河,试图侵入苏阳的经脉。
然而,接触的瞬间,舞长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他感觉自己的魂力不是撞上了一堵墙,而是泥牛入海。
苏阳体内的魂力呈现出一种诡异漩涡。
舞长空的极寒魂力刚一侵入,就被那股漩涡毫不客气地吞了下去。
紧接着,五行相生。
被吞噬的寒气迅速转化为水属性,水生木,木生火……一轮循环下来,反倒成了苏阳魂力的养分。
“这……”
舞长空瞳孔微缩,他下意识地加大了输出,魂力瞬间提升到了六环巅峰。
玄天功全力运转,生生不息的特性被催发到极致。
但没用。
无论他注入多少魂力,苏阳那边就像是个无底洞。不仅来者不拒,甚至还顺着两人的连接处,反过来开始抽取舞长空体内的魂力。
那一刻,舞长空产生了一种错觉:
被称为唐门“万法之基”的玄天功,竟然显得有些……简陋?
就像是用精致的独轮车,去撞一辆全副武装的重型魂导机甲。
虽然独轮车技艺高超,但在绝对的维度压制面前,全是徒劳。
嗡——!
两人的手掌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舞长空闷哼一声,主动切断了魂力连接,后退了半步。
“我输了。”
“承让了,舞老师。”
苏阳收回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这玄天功的味道……挺纯的,就是有点凉。”
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戴云儿下巴都要掉到桌子上了,乐正宇更是把手中的笔都转飞了出去。
那可是唐门屹立大陆两万年的基石,号称中正平和、万法不侵的玄天功,竟然在正面对拼中输给了苏阳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功法?
舞长空看着自己的掌心,久久没有言语。
若是以前,身为“天冰”的他或许会因挫败感到一丝失落。
但此刻,这位白衣剑客的眼底深处,却涌动着一种名为“野心”的暗火。
他在传灵塔挂职了一年,虽然拿着冷遥茱的薪水,心却始终游离在外,视自己为唐门之人。
可如今,唐门的骄傲……有那么一丢丢裂开了。
舞长空想到了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仇人,想到了惨死的龙冰。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张终年不化的冰块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神色:
“看来,我的纠结确实是多余的。苏阳,如果我退出唐门……你的这门功法,我能学吗?”
苏阳一愣,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坚定。
随即,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标志性的大白牙,笑得灿烂无比:
“当然没问题。”
“不过舞老师,想学我的功夫,可是要交学费的哦。”
这所谓的“五行造化功”,其实是他上周在牧野那近乎虐待的特训下,被压榨到极限后,再一次从五行血脉深处“逼”出来的衍生能力。
虽然从定位上来说,它与玄天功一样属于内家温养法门,但经过凌云帆夫妇实验室的精密评估——
其效果,绝对是碾压级的。
“嗯。功法的事以后再说。”
舞长空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回了那个冷面魔鬼教师的模式。
他转身从教案中抽出一份红头文件,重重拍在讲台上,震起一片粉笔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