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走出传灵塔总部时，夕阳已将天空染成了一片凄艳的血红。
双手插兜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心情颇为不错。
刚把古月那个傲娇的小母龙“调教”了一番，看着那一向高高在上的银龙王露出那种羞愤欲死的表情，苏阳现在的愉悦值简直爆表。
禅定印时停、修罗罪狱的感官放大和身体掌控，总感觉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这还是正经斗罗吗？
“给娜儿带点炸鸡叉骨，顺便……给古月买个黑森林蛋糕赔罪吧。”
苏阳摸了摸下巴。
毕竟刚才那一招“感官放大”确实有点过火，那个小傲娇虽然嘴上硬，但只要有最喜欢的东西堵嘴，还是很好哄的。”
苏阳找了个巷子，打算抄近道。
正当他盘算着是买八寸还是十二寸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喧闹声，连同那原本应该飘出来的蛋糕香气，一起被堵在了巷子的出口。
七八个穿着史莱克外院校服的学生围得水泄不通。
“啧，买个蛋糕都要排队？史莱克的学生都不用修炼的吗？”
苏阳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本着“好狗不挡道”的原则，径直走了过去。
然而，随着距离拉近，人群中心的景象映入眼帘。
并没有什么长队，被围在中间的，只有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
那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史莱克外院校服，和三个月前那精致的校服截然不同。
原本标志性的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即使身陷囹圄、却依然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倔强劲儿，却让苏阳感到一丝眼熟。
“……叶星澜？”苏阳挑了挑眉。
哟，熟人啊。
此时，围着她的几个外院男生正满脸戏谑，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更是直接伸手推了她一把：
“怎么不说话了？我们的‘内院天才’？”
“你不是挺能耐吗？不是剑修宁折不弯吗？现在怎么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叶星澜声音沙哑，试图冲出包围：“让开……”
“让你走？你把史莱克万年的脸都丢尽了，你这个罪人！还有脸在街上晃悠？”
“躲了一两个月吧，挺能藏啊！”
男生猛地推了她一把，叶星澜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粗糙的墙壁上。
“我……我只是想买个面包……”
叶星澜的声音沙哑，头埋得更低了，试图掩盖眼底那一抹快要决堤的屈辱。
“买面包？你有钱吗？”
另一个男生嗤笑一声，满脸戏谑：“听说叶家早就停了你的供奉。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要是没钱，不如求求哥几个？说不定我们心情好，赏你个馒头吃？”
哄笑声四起。
那种赤裸裸的恶意，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道的苍蝇。
叶星澜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怀里的剑，想要像以前那样，用星神剑斩断这些羞辱。
可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断裂的剑柄。
原来，剥离了“天才”的标签，剥离了“家族”的供奉，她在这些人眼里，连吃饭都是错的。
“让开。”
叶星澜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哟呵？还挺横？信不信老子今天……”
领头的男生眼中凶光一闪，抬起手就要推搡叶星澜。
就在这时。
“喂。”
一个慵懒、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好狗不挡道这句话，难道不是在说你们自己吗？”
那男生动作一僵，猛地回头：“谁特么敢管闲事……呃？！”
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在一个月前，通过全大陆直播，成为所有史莱克学员噩梦的脸。
苏阳双手插兜，正站在巷口，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们。
“我说，你们几个挡着我买蛋糕了。很烦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