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指甲泛起青黑光泽,唇边有尖牙外凸,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这位号称“驭龙道人”的鲜血,以此来庆贺自己逆天改命的伟大成就!
可就在钟耀发大跨步的上前准备享受胜利成果的时候。
几米外的林行九身下忽地长出大片青草,短短几秒就将他的身躯掩盖过去。
“呵,你的鬼仆倒是忠心,都到这一步还能如此护主......”
钟耀发下意识认为这是林行九的鬼仆在施展能力,颇为不屑的摇了摇头。
谁承想还没走出去几步,脚下踩的坚实地砖竟成了松软的草地,满脸错愕的环顾四周,草坪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覆盖那些东倒西歪的天台设备。
“还在装神弄鬼,些许幻术就想拦住我,痴心妄想!”
抬手招来身侧充斥着负能量的蚀魂雨,正当钟耀发试图控制它们破除幻境时,灰黑色的雨丝蓦然转变成清凉细雨,溃散后飘洒在他的臂膀上。
其中蕴藏的负能量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空气中开始弥漫土腥气,本该笼罩整个天台的暴风雨削弱成淅沥小雨,头顶铅黑色的厚重云层也没了方才那种令人心生恐惧的压抑。
等等,天台呢?
只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环境就从士江邨顶层天台变成陌生的起伏山峦。
钟耀发惊恐的发现自己正处于山川间的一处草场,外围尽是密林灌木,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领域?不对,这个时间段的祢墩道绝没有能够掌握领域展开的咒术师。
咒域?更没可能,附近如果有A级的咒灵,刚才就已经现身跟他争夺负能量。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钟耀发难以理解,更令他惊恐的是自己与负能量之间的联系被某种神秘力量隔断,取而代之的是万物复苏时的勃勃生机!
对于快要转化成尸鬼的钟耀发,草木间蕴藏的盎然生机无异于毒药。
原本还在持续恢复的伤势此刻已然陷入停滞,甚至开始恶化!
“是谁在那!滚出来!”
忽地捕捉到附近的生人气息,钟耀发蓦然转身。
不远处的灌木丛前,身穿异调局制服的人正冒着风雨提刀向他快步走来。
周边环境中的生机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体内,壮大着他的气势。
看到这一幕的钟耀发不由得紧张起来。
难道是异调局从广厦区的其他地方派来了一等调查官?
不可能的,唐坊才是他们重点照顾的地方,祢墩道必定是在某种程度上被放弃的城区。
直到看见那人摘下头盔,钟耀发扭曲的面孔先是一滞,旋即大笑出声,
“余轲,你真是吓坏我了!”
一个刚加入异调局没多久的三等调查官?
钟耀发承认这个后辈有那么点本事,勉强能够跟影鸷鸦周旋,可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哪怕现在的自己状态差到极点,也不是这种级别的货色能够对抗的。
“钟道长,别紧张,真正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感受着体内的勃勃生机,余轲半眯起双眼,脸上带着笑意,低喝道,
“异虫铠甲,变身!”
话音落下。
银灰色的纹路蔓延在皮肤上蔓延,本就健壮的身躯再度膨胀。
充斥着荒蛮野性与杀戮美感的异虫铠甲覆盖余轲全身,后脑如王冠般的骨甲耸立,椭圆形的复眼闪烁象征着狩猎欲望的猩红光芒,连带着手中断虹的刀镡展开,进入渴血状态。
借着万象四季图的神奇效果。
余轲终于能够毫无顾忌的施展这项压箱底的超凡能力。
笑容僵在脸上,此刻的钟耀发只觉得满身剑痕都被对面那头怪物迸发的凶悍气势刺激的隐隐作痛,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那道恐怖的身影已然闪现至眼前,断虹当头劈落!
“敢跟我近身搏杀,你找死!”
钟耀发怒吼着,毫不迟疑地挥拳迎向余轲。
无论对方掌握着怎样的能力,钟耀发都对自己夺舍而来的僵尸肉身有着充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