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叠的言咒念诵声从地道中传出,随着这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念诵声愈发的接近,两个黑袍人匍匐着从地道里面爬了出来。
还未等众人有所动作,这两个黑袍人背上居然各自背着一根粗大的木杆!
那木杆死死压着两个人的肩膀,几乎就要把骨骼和肌肉压到断裂,但是那两个黑袍人似乎不为所动,依然在以平稳的声线念诵着言咒。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突然,两个黑袍人猛地抬起头:“佛母终将降临!你等凡人还不跪拜!”
两个背着轿子的黑袍人露出那画满咒文,一脸狂热的脸,朝着众人大吼道。
随着二人一边大吼着一边继续匍匐爬行,他们背负的轿子上的东西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尊恐怖的神像。
头戴一顶骷髅头的冠冕,空洞的眼窝闪烁着诡异的绿色火焰,仿佛在凝视着世间的一切罪恶,写有“死生有名”的红布盖在脸上,盖住了那恐怖的脸。
神像赤裸的身躯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六只手臂或作拈花状、或手持人头、或挥舞法器,煞是骇人,
座下莲台更是不堪,上面的图案处处血海,片片地狱,有一幼童雕像双膝跪地,朝着大黑佛母顶礼膜拜,
整个神像像是彻底腐烂了一般,带着亵渎的气息朝着众人扑来。
“好家伙,”肖自在扶了扶眼镜:“回去得让老窦给我多点奖金啊。”
“我才是最冤的那一个,”赵九缺挥起【猎害刀】:“我这次还是用假期接的私活儿,这回真亏大了。”
“没事,回去让你顶头上司给你涨工资,加福利。”肖自在一发大慈大悲掌打出,正要进行试探。
“呼————”
大慈大悲手在口中带起风压,朝着大黑佛母神像扑去!
“咕噜咕噜————”
大黑佛母身前的地面上突然“咕噜咕噜”冒出大量暗绿色的霉菌,直接喷出足足两米多高,大慈大悲手打在霉菌潮上,霉菌四处喷溅!
随着大慈大悲手继续推进,陷进了霉菌潮,那霉菌搭建的柱子像是果冻般摇摇晃晃的弹起来,硬生生挡住了大慈大悲手的攻势!
随着霉菌开始吞噬炁,大慈大悲手的炁逐渐被蚕食,最后炁被吞噬殆尽,霉菌柱塌陷下来,平整地铺在地上。
“这一招还是学你的呢,赵大师。”
身后的地道传出女人的声音,一个女人随意披着黑袍,露出画满咒文的手臂和大腿,从地道走了出来,正是谢亚理。
“老赵,你们见过?”肖自在惊讶看向赵九缺,赵九缺则是无奈摊手说道:
“她的霉菌可以寄生控制他人,她用这腌臜玩意儿控制了那个扎纸匠,”赵九缺催起白琢,混着刀芒用力一劈,一道红白相间的刀芒斩出,朝着谢亚理飞射出去!
“哼!”谢亚理冷哼一声,挥出右手,霉菌组成的浪潮再次组成障壁,随着厚厚的霉菌障壁,将刀芒吞了进去,
“咕噜咕噜————”
随着霉菌障壁一阵蠕动,那道刀芒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彻底消失。
“在座的各位要么是名门正派,要么就是当官吃公家饭的,怎么就一定要和我这个单纯的小女子过不去呢?”
谢亚理被霉菌托举起来,站立在祭坛之上,俯视着众人。
“弱女子?”赵九缺嗤笑道:
“没见过一边说自己弱,一边把自家手下‘吃了’的。”
众人随着赵九缺的话,朝着那两个佛母信徒看过去。
“啊啊啊啊————为什么————”
“杀佛母的忠实信徒————佛母不会放过你————”
随着两声带着痛苦的惊呼,此时的两个佛母信徒浑身被厚重的霉菌覆盖,因为是偷袭,加上二人实力本来就不强,故只能任谢亚理宰割。
二人放出身体的炁尽皆被密密麻麻的霉菌吞噬,霉菌潮如饥似渴地吞噬着他们的炁,吃完了炁,接下来就是皮膜、筋肉、内脏……
霉菌将二人的身体彻底包裹,彻底让二人安静下来。
“咕噜咕噜————”
“悉悉索索————”
吞骨吸肉的声音从两堆霉菌中冒出,持续了了好一会儿,霉菌开始塌陷、散开。
原本两个信徒匍匐在地的地方,
只余两具散碎的灰白骨架。
那些骨架毫无光泽,布满裂纹,就像是连骨髓都被霉菌吸走了一般。
“好了,请问哪位率先来品鉴一下我这手段呢?”
谢亚理俯视着众人,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