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怎么是你?”
龚庆此时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却是满脸的疑惑。
“你不是和高宁他们去拦赵九缺了吗?”
“拦?拦个屁!”
沈冲此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连都市精英的优雅都懒得维持了:“那个怪物怎么拦?无论拿出什么样的手段,人家就是能掏出新的手段来克制。”
“而且,”沈冲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又把炁不要钱般地轰出一记劈空掌,把一道土河车打爆:“我不是来支援你的。”
“?”
“我是来提醒你,让你和吕良赶紧速战速决的,”沈冲往外看了一眼,丢给龚庆一个对讲机:“‘百咒’在我们身上下了印记,有一大群打不死的活尸追着我们仨。”
“高宁和窦梅好不容易才忽悠、控制了一群同门拦住它们,”沈冲双手一抖,雄浑到极致的蓝色炁息开始升腾:“我在这里拦住‘百咒’的猫,你们搞快点。”
“龚庆,你————!!!”田晋中看着这龙虎山千年的清静地,居然被这么多全性妖人入侵,一时间也是出离了愤怒。
龚庆无奈摊手,摇了摇头。
“山中变故如此之多,你不会以为我没留点后手吧?”
本来应对四肢残缺的田晋中,没必要将强大战力放在偏僻别院,可计划接二连三的被打乱,让向来沉着冷静的龚庆害怕了。
为此,他刻意喊来了门内有空闲的几个高手,以备不测。
“哒,哒,哒……”
庭院门外,幽深小径的尽头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
“哎呀呀,田施主要是乖乖配合,就不用和尚我出面了。”
“擅自闯入天师住处,需要不少的胆识和魄力,和尚胆小,这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对峙的几人一猫循声望去,就见院子前圃的月洞门中走过来一白胖和尚。
那和尚穿一浅黄僧衣,悬挂大红佛珠,坦胸漏乳,腰间只系着一黑色布袋,他那有些肥胖的脸上生出红晕,一副憨态可掬之相。
可若是人细细观察下去,就会发现他表情的细节中掺杂了怒意,似笑非笑的模样令人心中极度不适。
田晋中脸上的青筋更暴起了,他沉声道:“全性四张狂,雷烟炮高宁。”
圈内人都说,这全性“四张狂”都是一同行动,如同蟑螂一般,见到了其中一个,就意味着余下三人在此不远了。
“现在懂了吧?毕竟我们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小猫儿你乖乖把路让开,我们不会为难……”
龚庆话音未落,“雷烟炮”高宁已是将手缓缓抬起,淡粉色的半碗状阵法之炁,被他缓缓推送了出去。
“这种时候不要节外生枝,时间就是一切,给我住手!”
“这是掌门命令!”
“嘿嘿嘿……”高宁似笑非笑着,“没关系,就稍微玩一下,不耽误你的事情……”
“啧!”龚庆咬牙,奋力一甩手。
他虽接过这掌门之位,可门人并不认可,有时候根本无法驾驭这些疯子。
空中飘荡过星星点点的粉色萤火,还在气头上的龚庆心神一沉,仿佛被瞬间安抚了。
“好了,小龚。咱们这些人的性子就是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随在和尚身后的,是一儒雅端庄的妇人,看起来像是哪处的富太太。
她面带和蔼笑容,但双眼中透露出一股近乎残忍的麻木和慵懒。
“给我……解开……别闹了,该干正事了!”
“等张之维回来,咱们一个都走不了……”
听见这话,窦梅才笑眯眯地收走了一身手段。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惹祸根苗,气是雷烟火炮……
酒色财气,恶名昭著的全性四张狂,便是以此为代表,他们的能力很是奇特诡异,专门摧残人心,玩弄人性……
酒,借麻醉以逃避;色,沉迷于任何形式的快感;财,不加节制的占有;气,任由一种情绪主导自身……
玄离此时已经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五狱猫鬼在周围结成阵势,抵抗着十二劳情阵的侵蚀和蔓延。
“啪!”
龚庆愤懑一甩手,怒声吼道:“够了!别扯了,我要办正事了。”
他缓步向前,走到了田晋中对面。
“田老,说实话,我对当年甲申的事情很着迷。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接近你们这些健在的老前辈是个好的选择……”
“所以就来欺负我这个手脚残缺的老头子!?”田晋中愤愤道。
龚庆抱臂撇嘴,无奈点了点头。
尚存的老一辈,哪一个不是实力高强,而能入手的,就只有老天师眼底下的田晋中了。
“抱歉了,田老。我没有侮辱您的意思,恰恰相反,我对您那份宁折不挠的韧劲很是钦佩。”
“今天一来,是想同您求证一件事情……”
田晋中语气低沉道:“什么事情?”
“当年您曾经和张之维分两路下山,去找寻问题儿童张怀义,可最后谁也没将人带回来。”
“我想问的是,这次下山,您真的没有见到张怀义吗?”
“哼!”田晋中冷哼一声,“倒是做了不少调查……”
“不过只可恨我没有找到师弟,不然怀义在我身旁,那些劫持我的人又岂能动我分毫!?”
龚庆半蹲下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嘿嘿嘿,您老还真是……”
他看向一旁双手蓝芒冒出的吕良,命令道:“好了,是时候了。”
随即,他笑眯眯看向田晋中:“嘿嘿嘿,咱全性门人多,有的是手段,您撒不了谎。”
突然————
“喵嗷————!!!”
玄离嚎叫一声,五小只各自御使着五行之炁,从它的身体中跃出。
它一边运转着炁息,一边让五小只分散开,玄离将《五十阴魔道》运转到极致,浑身的筋肉开始在劫浊的血肉变化之力下变得鼓胀、强壮,与高宁和沈冲对峙着。
“小家伙,别管我了,你去帮你家主人吧,”田晋中看着与‘四张狂’之二对峙的玄离,开口道:“我今日命该如此,你不必再介入我的因果了!”
“田施主啊,这可不是你说让它走,它就可以走的啊,”高宁笑眯眯地在十二劳情阵上又添了一把火,眯缝着的眼中却带着一丝戾气:“之前在它主子那儿吃了亏,拿这畜牲出出气。”
“高宁,你有什么手段对着我来,别对着这小家伙!”田晋中看着正运炁抵抗十二劳情阵的玄离,对着高宁吼道。
“我打不过猫主人,我还打不过猫吗?”高宁依旧笑眯眯,眼中的戾气却是更甚了。
“我都有点好奇了,”他一甩手中的佛珠,十八颗被盘得油润发亮的珠子破开空气,撞向玄离:“如果把这只猫的尸体丢在赵施主面前,赵施主的十二正经会是什么样的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