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那边,虽然有些支支吾吾的,但是你想知道的东西,还是给你问出来了。”
“你说的那个东西,确实是出现了很久的情况,并非是这段时间才发生的,不过也完全没有因此出现过什么异常,所以他们并不怎么理会。”
“或许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吧,这东西的隐患很大吗?”
电话那头、已经赶回华北处理事务的徐四,在得到龙虎山那边的回复之后,第一时间就转述给了对方,毕竟这是对方让自己留意的事情。
既然在这么敏感的时间点出现这种事情,那确实是应该加强警惕,对方保持警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就并非是人情的问题了,或者说这应该还是自己欠对方的,毕竟之前确实说过,没有必要让对方多承担什么。
结果还是让对方帮自己找到、解决了这么多问题,可自己现在,可能一时半会还是过不去。
华北这边的问题,实在是有些麻烦,或者说是总部那边的事情有些麻烦,或许罗天大醮结束的时候,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在这个期限之内,若是真的走到那不可挽回的一步的话,自己必须要找到宝宝另外的安身之所,若是真的将其交给总部控制,自己还是不放心。
虽然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去做这件事,但是时间终究是有点短暂,自己必须要尽最大的可能去做,不过好在如今还是有了一些眉目,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能把华北负责人的位置、班底保留下来肯定最好,但是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
赵九缺的眉头也是稍稍有些皱起,这和自己想象的情况确实有些不一样。
但是龙虎山那边的回复,似乎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这和自己的设想终究还是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偏差,感觉还是有些不对。
居然真的不是最近形成的吗,那他们真的说的是实话吗?
虽然心中依旧存在一些怀疑,但是好像天师府也没有必要为这种事情来欺骗自己,他们完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反正这里是龙虎山,道门祖庭,风水气局哪有那么容易坏?
可是这个时候不由得又想起,之前和王也在缆车上俯瞰龙虎山的时候,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如果真的如天师府众人所说,一切原本就是如此,那对方不应该出现那种表情才对。
可惜对方的忽然离开让自己找不到剩下的线索,似乎这一次和以往有些不同,原本即使自己不刻意去寻找,所有的事情依旧会找上自己。
但是这一次似乎是自己主动去寻找,反而所有想要寻找的线索都开始躲避自己。
这种异常十分的让人在意,然而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解决。
毕竟当面质问天师府众人,向对方要一个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想要去解决更是不怎么可能的事情。
倒是不一定是徐四那边不好交代,而是冥冥之中总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真的选择逃避的话,那就会面对更加糟糕的事情。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很久之前,自己就清楚自己命里有劫,而且不只是一道。
但是未来的劫数不可知也不可避,而当劫难来临之时只有迎面面对,才有破局的机会,已经有不少人觉得,自己是个已死之人了。
并不是因为身上背负了什么罪过,而是命中注定该死,命数是不讲道理的,不会因善恶而影响命运的转动。
如果这种事真要说的话,那只能说是自己倒霉了。
果然还是羡慕那些已经下山的家伙,能够来去自如啊,局势居然会演变到这样的地步,他还是有些无奈的。
赵九缺食指敲击着桌面,眉头渐渐地松开,既然避无可避也只能坦然处之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应劫了。
虽然从前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或者扛住了,或许这一次,自己也依旧能够有这份运气吧。
毕竟该做的准备,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
或许渡过这次劫难后,自己会彻底明悟自己所要走的道路,也说不定。
自己的每一天,都在为未知劫难的到来而做着准备,把每一天都当作劫难前的最后一天来活。
虽然勉强算是窥破了生死,对近在咫尺的死亡,他并不感到恐惧,但是终究不希望接受无意义的死亡。
赵九缺在确认了当下的处境之后,眉头反倒是松了下来,原本的不安只是对于未知的习惯性怀疑而已。
但是当真正知道了它是什么,反而能够以平常的心态去面对,毕竟自己已经准备的足够充分。
如果这一次依旧无法避开这道新的死劫,或许就是命数之中该如此吧。
自己虽然不接受无意义的死亡,但是在如此充分的准备之下,依旧无法逃脱失败,自己也同样能够坦然应对。
又和徐四简单地问了一下华北那边的情况,以及说了一下龙虎山这边的事情,尤其是点了一下全性暗线的事情。
结果说到这家伙的时候,徐四却选择跟自己装傻了,不断回避自己在这件事中的主要责任。
最后对于赵九缺的处理方式,倒是也没有提出太多的异议,只是表示了赞同,并承诺要是真的因此而出了什么问题,由他来抗。
赵九缺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最后没有聊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看着天板默默地发呆,默默回想着之前所见到的局势的排布,思考着这究竟会如何影响到自己。
说起来这诡异的局势,要说影响的话,倒是确实没有造成什么影响,龙虎山天师府众人之所以察觉到了它的存在,而不进行处理,恐怕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它的无害。
但是另外的因素自己也想到了,不过对方至今没有动手处理,或许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吧。
毕竟气局是怪物,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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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龙虎山为所有参赛者安排的客房中已经安静了下来。
这些客房是大通铺,多人共居一室,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遍地银霜,虫鸣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张楚岚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那悬空的明月,泪水默默滑过脸颊。
就在今天,他听几位道长所说,张灵玉那种家伙竟然都不是处了,而他自己这个万年老处男,下面还烙印着守宫砂。
“张楚岚,你要坚强点!”
“他是不是雏儿,跟你有鸡毛关系?呜呜呜……”张楚岚自我安慰着,越说越觉得心酸,眼泪流得更猛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冯宝宝站在门口,简短地喊了一声:“张楚岚,走!”
张楚岚立刻从床上弹起,而其他人则在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咒骂:“这家伙有病吧,大半夜的干嘛?”
“扰民就算了,连个门儿都不敲!”
“哼!和张楚岚这种厚颜无耻之徒混在一起的女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张楚岚立刻跟上冯宝宝,听着房间里的骂声也没心思理会,径直跑了出去。
两人奔走在树林间,夜色下的树林显得寂静幽深。
“宝儿姐,我们去哪儿?”张楚岚问道。
冯宝宝边跑边回头,神情淡然地说道:“白天你心神不宁,我就知道你下一场对手不简单。”
“听风星瞳说,你可能会输,所以我先帮你解决了这件事。”
“那……咱们要不要先去问问赵哥……”张楚岚虚着眼道:“赵哥的手段,别的不说,阴人那是一等一的……”
“人家都快死咯,还不让人家睡个好觉,会遭报应滴……”
冯宝宝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巴,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他身上那股属于死人的气味,越来越重咯。”
“哎呀我滴宝儿姐啊,”张楚岚劝道:“有枣没枣打两竿子,这不是正正好好有一个帮手嘛,问问也不是不行……”
另一边,赵九缺思考完明日的章程,正准备休息……
“砰————”
忽然,一个人影从楼上翻了下来,翻到了自己房间的阳台上,随后是另外一个。
两人一男一女,正是冯宝宝和张楚岚。
“你俩就不能走点正常路吗?”赵九缺颇有几分无语,但是对于这两个家伙,还是有些无奈。
随后下意识问了一句,“大半夜的,你俩干什么去?”
“……”
冯宝宝想了想,还是向着对方说道,“去干活儿,帮楚岚为明天比赛的胜利打基础,一起噻?”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