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赵九缺喘着粗气,看着千疮百孔的色阴之魔、和已经失去大半浊水之躯的受阴之魔。
二魔并非没有起到作用,此时周遭的空间之中,丝丝缕缕的桃色气雾、和地上散落的大片漆黑浊水就是明证。
五阴魔的境界是循序渐进的,越是往后走,阴魔与修行者的那些根本的生命、精神活动的联系就越强,自然也越难降服,这意味着必须彻底克服本能而不可动摇。
越往后走,阴魔越强。
色阴、受阴二魔虽然也不弱,但是遇上如此生猛的想阴之魔,自然是无法力敌的。
如今赵九缺能够将想阴之魔降服,也多亏了二魔的削弱、束缚之能。
若无色阴之炁所化粉雾迷乱其智识、令其不似先前那般聪慧,若无受阴之炁所化浊水束缚其身降其速度、令其不似开始那般迅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只怕这被阴丹药力激起,狂暴至极的想阴之魔,真的要让赵九缺和玄离付出些代价才能打服气。
没错,是打服而非降服。
降服意味着一人一猫需要堪破想阴,虽说玄离身为玄猫得炁,心思明净澄澈,但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受阴还不曾圆满,又如何突破想阴?
有阴丹也不行,五小只也是需要突破和积蓄底蕴的。
法财侣地,法财侣地,赵九缺有“缺财”之命在身,寻常钱粮不过浮财,风吹雨打后便刮去一层,又如何有效积蓄?
尤其是类似阴丹这种针对于鬼物、灵魂的药材,不是极其难寻、就是刻于法律之中,不可获取。
甚至那些炼制的法子也多有捣毁、封存,连炼制之法都没有流传下来。
“红手”也只能治疗肉体之伤、而不能弥补肉身本源之亏空……那么……
“腰子?”
赵九缺突然想起,曾经在西南获取的那“猪腰子”。
“对啊,那屏蓬的‘猪腰子’也能用于自己肉身,倒是正好。”
赵九缺登时退出那片灵魂所在的空间,刚刚要取出存放于腰间蛇皮袋子内的“猪腰子”,却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不少已经将近结痂、有的依然还渗出些血珠的爪伤剑痕。
虽然皆为皮肉之伤,但是却并未有什么炁息、泥土、铁锈等污秽残留,居然让人有一种“这伤口是自然出现”的感觉。
“想阴之魔,果然可怖,想象中有伤、则现实亦有伤。”
想到这里,赵九缺瞬间一阵后怕。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就算降服失败,也只是灵魂受损、元气大伤,居然忘了想阴乃是人之所“想”的凝结。
有智慧、本能的生物,是真的会在精神上以为自己已经死亡、而导致肉体死亡的。
譬如西方心理学的死囚滴血实验中,在死囚行刑前,法官把他带进一间黑屋子,蒙上双眼,绑在床上,并且告诉他可能会因流血而死。
然后,让人用木片在死囚的左腕上划一下,让他以为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划开。
接着,打开水龙头,对着床下的铜盆滴水,发出叮咚的声音,滴水声由快到慢。
死囚产生了极大的恐惧,他感到手腕剧痛,自己的血正在慢慢流失。
过了一天,法官再次来到这里,发现囚犯已经死了。监测记录显示,死亡症状与因失血而死相同,但实际上他一滴血也没流。
古代亦有此类传说,商纣王时期,比干因火烧狐狸洞遭妲己记恨,被纣王处以剜心之刑。
比干将手入腹内,摘心而出,望下一掷,随后离去。
比干一言不发,骑马飞奔跑了好几里路,忽然听见一妇人大叫卖无心菜,比干勒马即问:“菜无心如何?人若是无心又如何?”
妇人随口回答:“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即死!”
比干登时大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胸口血如泉涌,含恨而死。
以为自己死了,就真的死了,这就是想运所凝聚之想阴的能力,思你所想,心想事成。
如今幸好还只是让自己负伤,若是自己让自己以为自己死了……
那可能就真的死了。
赵九缺右手上燃起血红色的炁焰,手掌心也是“噗呲”一声,洁白骨刺伸出,为血红色的炁平添了一分玉白。
“呼————呼————呼————”
“果然,这‘红手’只是耗炁便能肉白骨,代价居然应在这里,快速治疗伤口和改造他人肉躯体,消耗的乃是我的肾精、乃至肉身四肢百骸的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