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黑红色虎影的利爪,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撕扯下了屏蓬右侧的整个猪头!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大量漆黑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污秽炁流从断颈处汹涌而出!
那被撕下的猪头在空中还未落地,便化作黑气消散。
“嗷————!!”
屏蓬剩下的那个猪头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它剩下的猪眼中,充满了痛苦与疯狂的怨毒,猛地转向施法的赵九缺,不顾一切地冲撞过来,要做最后一搏!
虎啸对猪嚎!
煞气对腥风!
“就是现在!”
石岩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与两名手下全力出手!雷符、火咒、刚猛拳劲,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屏蓬受创的躯干上!
赵九缺也再次催动咒炁,那黑虎虚影回身扑击,与三人合力!
在凄厉的哀嚎与剧烈的炁息爆炸中,屏蓬那庞大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化作一团不断消散的浓郁黑气。
巨虎虚影一爪拍散袭来的黑风,血盆大口张开,带着吞噬一切邪祟的意志,狠狠咬向屏蓬左侧那个正在喷吐黑风的猪头!
“噗嗤!”
如同热刀切油,巨虎的利齿虚影竟然硬生生将屏蓬左侧那个猪头咬得粉碎!黑气迸溅,那猪头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溃散!
然而,屏蓬恶鬼并未就此消散。
左侧那个猪头发出更加狂怒的“臊沓”声,残余的身躯黑气翻涌,竟然变得更加凝实,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从它口中爆发,试图将巨虎虚影、连同赵九缺等人的魂魄一起吸扯过去!
“动手!”
赵九缺厉喝。
早已准备好的其中一人,猛地将一张戊土镇煞符拍在地上,土黄色光芒亮起,稳固地气,一定程度上对抗那吸力。
另一个人则摇动手中摄魂铃,清脆急促的铃声带着扰乱阴魂、驱散邪秽的力量,冲击着屏蓬残存的意识。
石岩也低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一股厚重刚猛的炁息爆发,如同磐石般挡在土棚门前,抵御着吸力的余波。
集合三人之力,直接抵住了屏蓬的垂死反扑!
赵九缺抓住机会,催动巨虎虚影再次扑上!
这一次,巨虎整个身躯都化作了最为纯粹的破邪煞气,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屏蓬恶鬼残余的躯体和那个疯狂挣扎的猪头彻底包裹、撕扯、湮灭!
“臊沓————!!!”
伴随着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贪婪的尖啸,屏蓬恶鬼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煞气漩涡之中。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夜风依旧呜咽,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臊味,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巨虎虚影缓缓消散,重新化为那尊小巧的虎雕像,落在赵九缺手中,但雕像表面已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显然刚才的战斗对其损耗不小。
赵九缺喘息了几下,平复翻腾的炁息。
他走到屏蓬消散的地方,只见地面留下一团鸽子蛋大小、色泽温润如玉、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与纯净水炁的暗红色物体。
“这是……屏蓬本源所化的无主肾精?”
“好东西……好东西啊……”赵九缺感受着其中精纯的无主肾精之炁,啧啧称奇。
赵九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将其小心收起。
此物蕴含纯粹的生命精华,对他修补自身精炁根基的亏空,可是有不小的奇效。
解决了屏蓬,接下来便是根源。
翌日,在兄弟二人的指引下,赵九缺等人找到了他们那早已荒草丛生、几乎辨认不出的祖坟。
经过一番堪舆探查,果然在祖坟左侧三尺深处,挖出了一截漆黑如墨、布满诡异符文的半截棺材钉;在右侧对应位置,挖出了另一截同样制式的半截棺材钉。
当这两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镇物被挖出时,大柱和二柱同时感到脑袋一阵剧烈的刺痛,随即那伴随他们二十多年的胀痛感竟奇迹般地开始缓慢消退!
“烧了它!”赵九缺将两截镇物扔到兄弟二人面前。
大柱和二柱看着这害了他们一辈子的东西,眼中充满了仇恨与恐惧,但更多的是解脱。
他们颤抖着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点燃了干燥的柴堆,将那钉头钉尾镇物投入熊熊烈火之中。
“噼啪……”
火焰灼烧着镇物,发出如同怨魂哀嚎般的异响,黑烟滚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
最终,两截镇物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随着镇物的毁灭,大柱和二柱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那根“无形的钉子”仿佛被彻底拔除,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全身。
他们跪在祖坟前,放声大哭,既有对过往苦难的宣泄,也有对新生的期盼。
石岩看着这一幕,长长舒了口气,对赵九缺郑重抱拳:“赵顾问,大恩不言谢!这次多亏了您!”
赵九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对重获新生的兄弟,又望向远方,眼神依旧深邃。
“这屏蓬和那猪腰子,一看就是别人养的,唉……”
“又是一桩孽缘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