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乐低回,灵堂内的氛围有几分沉重,堂下众人一袭黑衣。
“徐翔先生于二零一六年七月十四日辞世,享年八十一岁,一生经历坎坷,半生飘零……”
“一生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辛劳持守,任劳任怨,默默无闻……”
“徐老永垂千古,请诸位鞠躬送别。”
……
赵九缺站得很远,毕竟自己应该算不上家属,只是被邀请过来参加葬礼的而已。
徐翔虽然功勋卓著,但是在津门这边并没有剩下什么亲朋,真正算得上亲属的也就只有徐三徐四两人,还有冯宝宝也被带在他们身边。
不过到场的人倒是不少,徐四并没有搞什么大排场,大部分也是主动来为徐爷送别的。
其中大部分是公司的员工,除了华北这边的老人之外,还有一些有些分量的人,只是其中的一位格外的有分量。
赵九缺看向了灵堂上那位两鬓斑白的矮胖老人,虽然是一副和和气气的小老头样子,但是一身气质却十分不凡。
面上仁慈和蔼,但是偏偏带着一份不怒自威的气势。
来人自己和徐四去北平开会的时候倒是也见过,正是公司最高董事,赵方旭。
这一位也是这一代领导班子上的最高话事人,几乎可以代表公司。
不过他此时来却不只是代表公司,也是因为和徐爷的私交,代表了个人前来吊唁,人家和徐家也走的很近。
“赵哥,那是公司的大人物吧,也来吊唁徐爷啊?”张楚岚不由地问了一句,不由又向着周围看了看。
“你……”
赵九缺看着这多疑的小子,虽然并不想和他多说话,但是这里是徐翔的灵堂,他也不好直接驱赶:“还有什么事情?”
张楚岚满脸堆着笑,左顾右盼起来,除了哪都通的员工之外,还有很多他自己没有见过的生面孔,似乎是徐爷原本门派里的人。
赵九缺瞥了对方一眼,轻轻打了个哈欠,随后说道,“徐四跟我说过,徐爷当年可是赵董亲自请进来的,交情不浅……”
“不然你去试试接触接触吧,免得有哪一天真的就用得到了,毕竟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特殊。”
但是张楚岚只是讪讪一笑,随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自己确实更希望能够找到一条稳妥的退路……
公司这条路虽然稳妥,但是自己不喜欢,很容易脱身不得,反而越陷越深,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
相比之下,自己倒是更希望和徐爷的门派接触一下,毕竟这些门派才是绝对站在异人的立场上,相处起来会稍微容易一些。
张楚岚想了想,随后试探着开口,“赵哥,那边的客要不要去稍微招待一下,感觉空晾着不太好吧?”
“你自己去吧,我可就不陪着你去了。”
赵九缺对于这些,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没明白这家伙干嘛还得在自己这里报备一下。
这家伙却是贼心眼多,自己还是留点神吧,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被对方拽下去了。
说是再无瓜葛,这小子在他抽离丹田之内的阴炁后,却如同放下了先前的一切恩怨一样,时常就要来看看他、和他套套近乎。
虽然他基本是不与这小子见面了,但是今儿是徐翔的葬礼,他和张楚岚都不能不来。
都是背着大秘密,有今天没明天的人,就别想着互相拖累了,你烦我也烦。
“好嘞……好嘞……”
张楚岚笑了笑,随后倒是也不客气,真的就往那边靠过去了,显然是真的想要接触。
毕竟有着徐爷的这一份关系在,双方接触起来估计会比较顺利,对于多寻找一条退路这件事自己一直是十分热衷的。
不过也算了,还是离张楚岚远着点吧。
“唉……”赵九缺缓缓站起了身,环顾了四周之后又迈步向着门外走去。
这里面实在是有些闷得慌,还是出去透透气吧,反正也没有自己什么事儿。
他原本是顺便过来看看,替徐翔守魂的。
老实说,原本这个年代就算不用守,也不会出什么变故,顶多提防一下小鬼乱晃秽了亡者的遗体。
至于镇物,徐四的材料还没到,等到材料到了再看看制作什么也不迟。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出去守着也是一样的,里头已经有这么多的异人了,没有什么魍魉敢犯往枪口上撞……
这小小的庭院里,已经汇聚了太多太多的阳炁,又是在这青天白日的,就算是有什么阴气种的孤魂游荡,怕是也要敬而远之。
“喵呜?”
赵九缺迈过门槛的时候,玄离忽然皱了皱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味道。
“怎么了,玄离。”
“老大老大,我闻到了不好的味道喵,”玄离在脑窍之中朝着赵九缺回答道:“有点像是之前遇到的那种味道,那种……恶心的味道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