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医疗康复中心的环境,比之前的静室多了许多生活气息。
现在已经醒过来的高二壮,已经能从医疗舱转移到特制的康复椅上,虽然动作还略显僵硬迟缓,但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希望。
她正尝试着用还有些颤抖的手,操作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快速闪过各种数据和界面。
“赵大哥!你来啦!”
看到赵九缺抱着玄离进来,二壮立刻放下平板,眼睛亮晶晶的,试图操控轮椅转向他,动作虽然笨拙却充满欣喜。
“嗯。”
赵九缺微微点头,走到近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二壮体内的生机比之前旺盛了太多,原本枯萎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正在重新焕发活力,只是毕竟沉疴多年,许多细微之处仍显孱弱,需要持续温养。
“感觉如何?”他难得主动问了一句。
“好多了!真的!”
二壮兴奋地比划着,“手指能动了,脚趾也能动了!刚刚睡醒的时候胡姐姐还帮我做了评估,说我的神经反应速度恢复得比预期还好!”
“就是……就是力气还很小,精细动作也不行,像刚学走路的小孩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玄离。”
赵九缺一声令下,玄离从他的肩上跳下,落在二壮的康复椅面前,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答应过你的,让你亲自摸玄离。”
赵九缺的话瞬间让二壮欢呼起来:“好耶!”瞬间就把玄离搂在怀里,对着玄离身上油光水滑的皮毛抚摸了起来。
一旁的胡兰兰却是一脸惊奇地望向赵九缺的脸,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花一般。
“……”赵九缺看向胡兰兰,有些尴尬得抹了一把了脸:“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中医有望、闻、问、切四诊。
最早应源于《难经》第六十一难,曰:经言,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何谓也?
然: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切脉而知之者,诊其寸口,视其虚实,以知其病,病在何脏腑也。
经言,以外知之曰圣,以内知之曰神,此之谓也最早使用四字联称,则应处于《古今医统》:“望闻问切四字,诚为医之纲领。”
胡兰兰身为国医圣手王子仲的弟子,自然是对望闻问切无比精熟。
她清楚地看到,赵九缺原本因为眉头紧皱,眉心竖起的悬针纹已经消失不见了,因为郁结和恼怒引起的肝火也消散而去,亦不再出现面红目赤的症状。
整个人的气质也陡然一变,原本离去之时身上残留的杀气也一扫而空。
“这————”胡兰兰定定看了赵九缺好久,居然施了一礼:“恭喜赵先生化解心病,修为更进一步!”
“哦?”看着一脸恭喜之意的胡兰兰,已经彻底平和下来的赵九缺也是起了些玩心:“不知我这心病从何而来?”
“先前我观赵先生一身的冷意,但是面色却为常色,只是在我之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赵先生脸上迅速浮现郁结恼怒之意。”
“肝在志为怒,且肝为刚脏,因此肝气极易受情志影响而郁结,”胡兰兰侃侃而谈:“《灵枢·本脏篇》所说:“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所病矣。”
“这个时候我就知道,赵先生您表面虽然不甚在意,却将其藏于心中,不显于形色,但是我一言就将其引出,我就知道您对此确实是有心结在的。”
“如今赵先生您如此就解了心病,倒是让我汗颜。”
“先前情志所控,有所失礼之处,倒是让你见笑了。”赵九缺见此也不好说什么,也就打蛇随棍上了。
“反正有禁制术在,我就不给你上手段了,”赵九缺叹了口气:“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手段从何而来么?”
“赵先生您愿意说了?”胡兰兰瞬间一脸震惊,整个人差点一蹦三尺高:“先前您还那么大的杀气————”
“二壮,”赵九缺看向此时一头雾水的高二壮说道:“麻烦把监控和录音关一下。”
“不是,”此时的二壮已经变成了晕晕乎乎的蚊香眼,在一脸懵逼的她眼中,二人说的话完全是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