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钥匙”小队的队友出现伤亡的瞬间,胡云风就察觉到了。
“夺舍”了自家出马的它,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装置,上面的液晶显示屏赫然显示着“钥匙”小队五人的身体状况,通过微型耳机送入它的耳道,实时监控五人的情况。
明明……明明之前还一切顺利的!它攥着监视装置的右手青筋暴起,又不敢直接发力将其捏碎。
这是背后的人交给它的东西,也是它最后的倚仗。
先前的五脏庙和遗老遗少,之所以没有在势单力孤的它身上下手段,也是因为胡云风背后的人。
“啊————!!!”
“好多猫————这些猫都是灵体!用特制子弹————”
“我的舌头呃呃————”
“……”
微型耳塞中传来的惨嚎让胡云风神经瞬间紧绷!
这些人都是它背后的人、或者说“他们”培养出来的,专精于潜入的小队,算是“他们”手里比较好用的几个“梁上君子”。
且不说战斗力,至少潜入技术绝对是经过实战检验的。
怎么到了东北,就出了问题?
胡云风的心里瞬间闪过一抹熟悉的恐惧感,就像是曾经他偷盗族中法宝、修炼害人邪术、用同类修炼的事情刚刚东窗事发,被斩去狐尾,锁于牢中的日子。
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感,即使是现在已经完成“夺舍”,化作人身的它,尾椎骨的部位也不由得传来了疼痛的感觉。
山洞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没错,他们又被公司与出马仙合力压回山洞了,虽然山洞的后面有一条密道,但是一旦他们从那条密道跑路。
就相当于,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
先前虎仙陨落带来的恐慌还未散去,众人一个个惊魂未定,但是此刻,胡云风手中攥着的那个装置,突然“咔嚓”一声,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这装置与“钥匙”小队每人体内的生命检测器相连,实时监控,一损俱损。
装置剧烈颤动,意味着……
胡云风只感觉尾部的幻痛更加剧烈了,整个人像是沉入了天山的寒潭之中,几乎要把他的血液冻结。
它那“夺舍”而来,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强装镇定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劣质的涂料般寸寸剥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
没了……全没了?!胡云风双眼颤抖着心想。
这怎么可能?!
那支小队……是我最后的底牌!
是“他们”那边精心培训的……专门用来对付这种特殊目标的……怎么可能连一点动静都没传回来就……全军覆没?!
那个诅咒师明明应该还在前线……总部现在还有什么?!到底还有什么?!
巨大的失败感和恐惧如同冰海怒涛,瞬间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站在万丈悬崖边缘。
五脏庙一脉,和满清遗老那边绝不会放过他!
“他们”交予的任务失败的惩罚,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噩梦!
他的失态虽然短暂,却立刻被洞内一直密切关注他的几个头目捕捉到。
“胡先生?!”
五脏庙一脉的那个小头目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厉声质问,“又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
满清那位蟒袍老者也眯起了眼睛,手中的烟袋锅捏得紧紧的,语气阴沉:“胡云风,莫非……你的‘奇兵’也……”
胡云风猛地一个激灵,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和立刻拔腿逃离的冲动。
他知道,此刻若是露出半点破绽,这些已经杀红了眼、陷入绝境的家伙立刻就会把他撕碎!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杂着悲痛与愤怒的表情,声音沙哑而沉痛。
“诸位……我们……我们恐怕中了哪都通的奸计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的那支奇兵……他们……他们刚刚传回最后的消息…遭遇了埋伏!”
“是哪都通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他们……他们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已经……全部玉碎了!”
他声音哽咽,演技逼真,眼中甚至硬生生逼出了几点泪光。
“什么?!”
埋伏?!”
“这…这怎么可能?!”
洞内顿时一片哗然,惊疑、恐惧、愤怒的情绪再次蔓延。
“是那个诅咒师!肯定是他!”
胡云风咬牙切齿,成功地将仇恨再次引向那位素未谋面的、未知的存在。
“他一定早就看破了我们的计划!甚至可能……可能前线那个根本就是幌子!”
“他的真身早就回了总部设防!我们都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