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
赵九缺心中升起“果然如此”的情绪,由于胡云风的事情,一直是在五大家仙之中口耳相传,知晓此事的出马也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就连她的亲生父亲高廉,也没能从胡天彪口中套出什么像样的情报来,故只有浅显的一些消息。
“这孽障,心术不正,贪恋捷径,早年就想窃取祖奶奶的法宝,事发后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怀恨在心,想要修炼邪术。”
“回来被驱逐后,不知怎么的,竟让他搭上了几十年前逃到蒙古那边的一伙满清鞑子异人!”
“那帮遗老遗少,手里还攥着些过去清廷萨满教的邪门玩意儿,和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秘药方子,做梦都想复辟他们老祖宗的风光呢!”
“光是这两伙人凑在一起,已经够恶心人了,可这还不够!”
关石花重重一拍炕桌,震得茶碗乱响。
“不知道是胡云风找的门路,还是那帮遗老牵的线,他们竟然又勾搭上了从南边流窜过来的‘五猖教’余孽!”
“还是其中最邪性、最该千刀万剐的‘五脏庙’一脉!”
“这帮杀千刀的,专门用活人的心肝脾肺肾祭祀他们那不知名的邪神,练就一身污秽歹毒的脏炁,能坏人五脏,蚀人魂魄,正儿八经的过街老鼠,哪都通追查他们十几年了,后来彻底销声匿迹,也就不了了之。”
“五脏庙?”赵九缺眉毛一挑,右眼之中浮现一丝疑惑:“这个我可没听高总说过,我只知道叛出五猖教的五脏一脉。”
“唉,都是些老黄历了,”关石花微微一叹:“五脏庙曾经分出一支,改头换面变作五脏一脉,并入五猖教之中已经几十年了,也难怪公司查不到里子,”
“先前他们叛出五猖的事情,我也听高家当家的说了,其实那南方的五只畜牲只是引子,这些遭瘟的东西打根子上就是歪的。”
“这三股祸水搅和到一起,五脏庙出人,遗老异人出秘术和一些老底子,胡云风这个叛徒熟悉俺们出马仙的底细和关外的地形人情,里应外合,但是这还不算完!”
关石花的声音愈发冰冷,“据俺们几家老仙儿联手探查,他们背后,恐怕还有些腌臜玩意儿的影子!”
“偷偷给他们送钱、送资源、甚至可能送了些歪门邪道的阵法图谱!那‘十二错交仙煞阵’就不说了,满清鞑子手里收藏的玩意儿,”
“还有一些畜牲捣鼓出了些阴损霸道,不像中原正道,也不全像过去萨满的东西,倒像是掺和了东洋那边一些玩弄生灵、颠倒阴阳的邪术!”
“胡云风得了资助,仗着对山林的熟悉和叛徒的身份,暗中串联了那些不满的外五仙,许以重利,又用那邪阵的部分威力诱骗它们,这才凑成了眼下这局面。”
“他们是想彻底搅乱关外,破了俺们几大仙家的根基,他们好趁机抢夺灵脉,占山为王,甚至……”
“哼,恐怕还想借着这股子臭不可闻的歪风邪气,搞些更大的动静!”
关石花说完,堂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炕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玄离压抑的痛苦喘息。
邓家兄弟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显然对这些勾结外敌、祸乱家乡的败类愤怒到了极点。
赵九缺默默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五脏庙、满清遗异、叛徒胡云风、境外势力、外五仙……
这几股势力盘根错节,各有所图,又因利而合,形成了如今关外乱局的根源。
难怪如此棘手,连公司和高佬都感到压力巨大。
“你这猫儿,”关石花再次将话题拉回玄离身上,“它现在的问题,不只是力量反噬,更深层的,是‘道’乱了,灵台蒙尘,妖魂不稳。寻常的法子,救不了它。”
“强行压制,只会让下一次爆发更猛烈,直到彻底毁了它。”
她目光如电,看向赵九缺:“俺听有福有财说了,你娃为了救它,敢闯俺这老林子,敢硬撼外五仙,更是拼着暴毙而亡的风险,用了些邪门儿的禁忌法子……倒是个重情义的。”
“而且,”关石花翘了翘烟袋锅子:“你身上这诅咒的路子,虽然邪性,却偏偏暗合了某种‘损不足而奉有余’的天道至理,倒也罕见。”
赵九缺缓缓抬起头,迎上关石花的视线:“关婆婆,还请直说,今晚是不是可以施展‘道契’了。”
他的声音因为之前的消耗而有些低沉,却异常清晰坚定。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放弃能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每一个机会呢?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他要抓住这遁去的一,同时,他也要让玄离抓住!
在结成‘道契’之前,无论关石花让他答应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答应,在他解决玄离的问题之前,他完全没有掺和这“东北套娃”般,一环套一环的麻烦事情。
“先前只是知道有,但是一直未能得见其真身,还请关婆婆为我解惑。”
“好……”关石花像是早就知道赵九缺会有如此反应,放下了手中的烟袋锅子:“那我就和你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