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猖教?”
五猖教原本名为五猖会,是供奉五路仙神的门派,起源于衡山,分布于南方高淳一带,门中手段多以傩戏驱灾纳祥为主。
门中传承名为“跳五猖”,又叫“跳菩萨”,“跳五猖“表演人数众多,道具华盖、面具、服饰都以红、蓝、黄、黑、白五色相配,其意分别代表东、南、西、北、中五方天帝,又暗合木、火、金、水、土五行之色。
“不错,”高廉没有理会赵九缺的疑问,而是自顾自打开了身后的电子屏幕。
“之前华南那边的剿灭的药仙会,你应该知道吧?”
“有所耳闻。”
赵九缺之前在闽南那边与华南分部特别行动队队长雷洪对上的的时候,就以“药仙会”的情报威胁过他。
至于那位面容稚嫩,却实力恐怖的大蛊师……公司的内网也只能查到一点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只知道和曾经剿灭的药仙会有关。
不过有了这么多情报,连蒙带猜也能找出不少蛛丝马迹。
临时工。
公司员工一直以来流出的传说里的,专门干一些脏活儿的人。
可能是就在你身边可以和你谈笑风生的老同事,也有可能是公司里不起眼的普通工作人员,但是一旦负责人发话,临时工必然出动!
有句话说得好。
正规合法哪都通,杀人放火临时工。
临时工不一定是公司里面最强的,但是一定是最特殊的。
这样的话,那位年轻的蛊道大宗师,大概率也是临时工了。公司内网查不到信息,又与之前剿灭“药仙会”的活动有关。
这样看的话……华北的冯宝宝,之前直接黑进他手机里去的二壮,是不是也是临时工?
想到这里,赵九缺抬起他那只古井无波的右眼,看向高廉。
“所以高总是打算让我来参与五猖教余孽的剿灭活动吗?”
“不错,”高廉笑了笑:
“我们和那几位仙儿也通过气了,小赵你的手段很适合对付这些擅长魇祷和降邪的妖人。”
“等等,”赵九缺询问道:
“五猖虽然算不得什么高门大派,但是好歹也算是个名门正派吧?”
“怎么之前销声匿迹之后,直接变成邪教了?”
“因为五猖分裂了,”高廉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原本的五猖拜的是五路正神,但是其中又有法门之别。”
“有一脉是只拜正神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拜五猖神。”
“另一脉则是更偏向于五脏,不止拜五猖神,还有些锻炼五脏,以五脏祭神的手段。”
“小赵,之前闽南拔出两支邪教,你也是大功臣,应该知道这种供奉神明的门派的装脏像都是受到门中上下的炁和香火不断洗炼的,堪比法器的存在。”
“原本两脉一主一旁各有五座装脏像,也算是和睦相处,”
高廉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是五脏一脉不知何时起受了蛊惑,脉内供奉的五猖神像被五只披毛戴角的畜牲替代了。”
“五脏一脉得了五只畜牲赐下的,伪装起来的邪法,渐渐地在门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大,甚至几乎变成了支脉压主脉的情况,原本的五猖主脉遭此大难,也是一蹶不振。”
“他们的行事也越来越无法无天,原本还是用牲畜五脏进行供奉,后面就变成了人尸体上的内脏,再到后面,”
说到这里,高廉已经是咬牙切齿:
“他们已经开始用活人的五脏进行供奉了。”
“这么嚣张为什么还没绝户?”
赵九缺有些疑惑,一般这种已经足以被打成邪教的门派,马上就会遭遇公司的铁拳打击,怎么就剩下了?
“绝大部分的五脏一脉门人,和那五只畜牲确实被公司的同事们剿灭了,”
高廉手中遥控器“滴”的一声,身后光屏上的画面再次变化。
屏幕上的图案出现了几个人被野兽啃噬的体无完肤的弟子,看装束多为东北萨满以及出马一脉弟子,有的尸体甚至还蜷缩着,保持着被仙家上身的状态。
还有一些仙家本体的尸体,一只只黄鼠狼、刺猬、狐狸被吃得残缺不全,两只眼睛也是死不瞑目。
“那些五脏一脉的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从南方跑到了关外并迅速销声匿迹。”
“直到外五仙事发之前,都没有他们的任何痕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等等————”赵九缺差点被刚刚喝的茶呛到:“就这么跑了?”
“漏洞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光是查到的这些来看,确实很多,我们也一直在查,”高廉站起身,招了招手带着赵九缺回到之前那个由迎宾室伪装的指挥中心:
“目前公司对这件事情最主流的看法是,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和外五仙搭上线了。”
“不然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在公司的层层围堵之下,这些余孽还能留下一部分跑去关外龟缩起来。”
“现在的他们已经化整为零,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游荡,时不时就出来骚扰一番。”
“所以高总的意思是,”赵九缺抱起已经睡醒,从椅子上跳到他怀里的玄离,一边顺着毛一边说:
“五猖教五脏一脉和外五仙之间,有人在幕后牵线搭桥?”
“有这个可能性,”高廉眼中泛起一丝暂时的目光:
“小赵看问题很敏锐啊,假以时日一定是公司的栋梁之材。”
“但是首要的任务是先把外五仙拔掉,才能去考虑幕后是不是有人的问题。”
高廉一句话,就给这个事情定了性,赵九缺自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抱着玄离耸了耸肩:
“那行,客随主便,我就听高总的安排了。”
“刚刚说了五猖教叛逃的五脏一脉,那接下来就说说外五仙吧。”
高廉的声音沉重起来,“自从五猖教的余孽逃到关外,与外五仙勾结在一起,情况就越来越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