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血海滔天,已成绝地。
众人在内,无不懊悔。
“血河老魔,当真狡诈!”
“早知就不来凑这热闹了。”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何意义,设法脱身才是当务之急。”
“如何脱身,那血河老魔已破劫关,如今乃是八境返虚之尊,又坐拥主场之利,将那血河大阵化为滔天血海,再加上职阶加持,便是同为返虚尊者,恐怕也难逃出生天。”
“援军呢,这血河老魔闹出如此动静,就没有哪位仙门大能前来援手?”
“哼,仙道有大能,魔道便没有?两道彼此牵制,又得防备那梦魇异动,如何抽得出手来?”
“若是还有余力,玄剑真君岂会与那些西洋人联手?”
“该死……啊!”
滔天血海,死亡绝境,众人左突右进,就是不见出路,反倒在血浪拍打,血水冲刷之间,飞速耗去法力。
不过片刻功夫,便听哀声四起,许多修为低弱者,因法力耗尽而难以御空,只得惨嚎着跌下云端,坠入下方血海之中,被那血浪无情淹没。
修为低弱者如此,修为高深者也未安然,不仅要抵挡那血海之水的污秽冲刷,还得面对血浪之中涌现的诸多魔头,虽未立即败亡,但也在苦战之中。
“苦也!”
“这些血魔崽子!”
“不可再逃,结阵自保,固守待援,才有一线生机!”
“不可,这血海吞噬我等增强自身,时时刻刻都在此消彼长,拖延一分便危险一分,待到最后我等法力耗尽,那十死无生之局面。”
“事到如今,已无他法,唯有豁命一搏!”
“同那老魔拼了……”
血海之中,众人苦苦挣扎,都在寻求绝地生机。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横现,破开无边血云,直向阵中击去。
剑光之后,又见佛光,同样浩荡而来,击入血河阵中。
“轰!!!”
还有一艘战舰,通体灵光闪烁,中央巨炮轰鸣,同样震荡血海。
“是玄剑真君?”
“还有尊胜禅师。”
“那些西洋人也回来了。”
“看来他们也脱不出这血海大阵。”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得死中求活!”
“那老魔已入返虚之境,剑君三人有几分胜算?”
“没有也要豁命一搏,不然就是坐地等死。”
“我等也去助战,略尽绵薄之力!”
“哼,冠冕堂皇,玄剑等人虽胜不过血河老魔,但到底都是元神大修,宗主圣灵,必定有些压箱底的手段,豁命一搏说不定能炸开一条出路,跟着他们定有生机。”
“走!!!”
眼见三宗回返,欲同血魔死战,众人一阵迟疑,随后各自动作。
有人紧随其后,有人抽身远走,有人徘徊不定,不知是进是退。
如此乱局之中……
“月茹,小心!”
血海一处,也陷乱战,一名青年男子,护在少女左右,抵挡四面而来的魔宗弟子与血海魔神。
此前虽在三方攻势之下,血河魔宗之人死伤惨重,但只是惨重并未全灭,如今形势逆转,便携魔神杀出,清剿顽抗修士。
血魔道法,善炼精血,精血凝灵,便是魔神,合血海之力,有不死之能,甚是难缠。
白衣男子虽是剑修,飞剑锋芒凌厉非常,但对这些源源不断的血海魔神也是左支右绌,一身法力急速消耗,飞剑锋芒越杀越弱,逐渐被这血海之水污秽。
“你快走,别管我!”
见此情形,被他护持的少女亦是凄美决断,做出舍身之言。
“走,走去哪里?”
青年飞剑一回,冷眼看向周遭,入目尽是醒目,哪有出路可言?
“不能同生,那便同死!”
“杀!!!”
既无出路,那便死战,青年强摧法力,飞剑凛然而出,又将数头呼啸而来的魔神斩杀。
“逍遥……”
少女见此,也不再言,只将牙关一咬,同将飞剑摧出,斩杀血海魔头。
好一对同生共死的剑修侠侣。
奈何修为不及,纵是深情至爱,也难改残酷现实。
“噗!”
一声闷响,魔头袭身,护体灵光破碎,少女一阵踉跄,失去御空之力,就要坠入血海。
青年见此,即刻纵剑而来,将她揽入怀中,但也因此被数十头魔神团团包围。
魔神重围,血海滔天,青年奋起剑光,但仍难以抵挡,两人身影渐没群魔之中。
就在此间……
“呼~!”
风声起,血光散。
魔神之声,戛然而止。
青年睁开眼眸,只见一片清明,周边魔头尽灭。
“这……”
错愕一瞬,随即惊醒,青年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人独行,白衣渺渺,似真似幻,一步万剑,如莲而放,所过之处,血海也好,魔神也罢,尽数成灰,烟消云散。
“多谢前辈相救!”
“还前辈,快走啊!”
“跟着他……”
见此一幕,众人先是错愕,随即惊醒回神,有人出言相谢,有人慌乱远走,还有人紧随其后。
“逍遥?”
“走!!!”
青年也是一般,直接撑起身躯,催动最后法力,与那少女一起紧随那人脚步。
这是无奈选择,法力消耗殆尽,血海又无出路,若不紧随其后,那去何处求生?
不止他二人,许多修士,都是如此选择,紧随那人脚步,甚至在后方拉起了一条长龙。
那人对此,似乎浑然不觉,不做任何反应,脚步不疾不徐,让法力殆尽,气力枯竭的众人,也能勉力相随。
“这……”
“此人是谁,这般厉害?”
“一步莲华,万剑丛生,这等能为……”
“从未见过,但如此风姿,必是正道高人无疑。”
“莫不是仙门强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