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紫微帝星?”
“怎一回事?”
“紫微经天,凌空曜日?”
“如此异象,是紫微帝垣的大神应命入世?”
“大陈国祚才二百余年,便有天星大神投身入世,还是紫微帝垣之命?”
“天要亡陈?”
“不对,陈朝气数未尽,还有中兴之命,这紫微经天……是扬州那位中兴潜龙之命?”
“难怪此子一到扬州,便如鱼得水,大有作为,原来竟是紫微入命之人!”
“如今扬州同知李慕白佣兵自立,乃是为王前驱,让潜龙有了兴师之名,得军武之力,令气数大涨,所以才有紫微应命之象!”
“看来此战,潜龙必胜!”
紫微经天,各方神人,暗自思量,推演这星象之秘。
却不知……
神判殿内,赤气缭绕,金光粲然。
沈河高坐台上,形象竟见一变,已非那乌纱红袍的判官,而是头戴九旒冠冕,身穿明黄袍服的公侯。
自古冕旒有制,天子十二,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
九旒冠冕,象征公侯之尊!
也是同时,金印之内,神道符箓再度变化。
天授正五品金阳府城隍,赏善罚恶司民昇福威灵公!
……
现世之中,众人拜倒在地,还沉浸在那赤气金光的神异之中。
“娘,你看,神判爷变了!”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一道稚嫩声响。
众人错愕抬头,随后怔立当场。
只见神判殿内,那乌纱红袍的判官神像,不知何时摇身一变,化作了头戴九旒冠冕,身穿明黄袍服的形象,面容不变,更显威严。
不止神判殿,庙外四处,道路两旁,所有供奉的判官神像,包括诸魁画像都见变化。
“怎一回事?”
众人大惊,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庙祝站出,高声言语。
“金阳府城隍神功德圆满,已升天而去!”
“神判爷赏善罚恶,驱魔除妖,功莫大焉,今升任金阳府城隍神!”
“拜城隍!!!”
早有准备,适时而发,神判庙内外众多庙祝站出,向众人解释了这神像之变,更顺势将早已准备好的名匾换上,将这神判庙改为了城隍庙。
有此等异象,神人显灵,本就为善信的众人,自无任何怀疑,即刻拜起新城隍。
就在此时……
“轰隆隆!”
风云骤变,电闪雷鸣。
虚空之中,隐见人影,一从东来,一从西至。
“无量天尊!”
“阿弥陀佛!”
一众仙修,乘云而来,为首一道,头戴上清芙蓉冠,身穿五彩霓虹袍,眉倒八字英眼目,鼻高架梁俊人中,面颊五柳君子须,口阔朱砂艳红唇,端是妙法真修士,仙风道骨好人家。
正是清平观开山祖师,道门四品正神清平天师。
另一边,莲华朵朵,金光道道。
一众神佛,坐莲而至,为首一尊,头戴金顶毗卢帽,身披锦斓宝袈裟,白眉慈悲含善目,金身无量藏功德,手执九锡杖,足踏莲花台,正是阿罗汉,佛法护世尊。
正是东莲寺开山祖师,佛门四品罗汉慧德尊者。
一道一佛,东西而来,携领众神,汇于此处。
双方会首,垂低目光,看着下方祭典,人间万民参拜,高呼城隍之景,眉头都是一皱。
“阿弥陀佛!”
“还是让此子成了!”
清平与慧德目光一交,随即转眼看向下方庙宇:“宋道友,可否相见?”
“轰!!!”
话音未落,便见金光大放,展开通天大道,升出一众神人。
金光耀日,赤气如龙,众神捧星月,万民奉城隍,那神君头戴九旒冠冕,身穿明黄袍服,周边臣属相随,左右宫娥摇宝扇,前后力士捧华盖,文武列两行,护法在阵前。
正是神判,不对,城隍诸神。
清平观,东莲寺,城隍庙。
三方神祗,当空对立。
“阿弥陀佛!”
眼见沈河如此气象,佛门慧德叹息一声:“恭贺道友,成就正神尊位!”
沈河摆驾,眼神睥睨:“尔等这般,不似祝贺!”
“阿弥陀佛!”
慧德双手合十:“道友已成正神之尊,理当知天命,明大势,若道友愿顺应天命,让潜龙入主金阳,那我等便就此而退,今后阳世以潜龙为主,阴间则以君为尊,城隍之位,名副其实,如何?”
一番话语,开出条件。
虽然此前有绝杀之意,但如今见沈河功德圆满,极有可能凭那大祭之力成就了四品尊位,所以慧德决定还是暂退一步,只要沈河让出阳世大权,那阴间让他坐一坐这金阳府城隍之位也未尝不可。
反正如今,他们清平观与东莲寺已迅速动作,抢占了金阳府各地的神位权柄。
神祇之力,一在位格,二在职权。
纵然沈河已成四品,占据了金阳城隍之名,但只要金阳府各地不被他的属神统治,那这金阳的实际大权,还是掌握在清平观与东莲寺手中,他只能做个有名无实的府城隍,如之前被李慕白架空的金阳知府。
并且潜龙入主之后,阳世必定为其掌握,届时凭着潜龙大势,只要付出一定代价,便是四品城隍也可一令废除。
所以,只要沈河愿退,那清平观与东莲寺也愿予他一条生路。
反之……
“天命大势?”
“哈!”
沈河一笑,冷眼睥睨:“为成那所谓潜龙,尔等引兵入金阳,降灾于百姓,身为神祗,受人香火供奉,如今却反害于民,这般丧心病狂,也敢与吾言天命,谓大势?”
“嗯!?”
道佛眼神一凛,隐见杀机显露。
不想沈河冷眼,竟也动起杀机:“今日,非是尔等放不放过吾,而是吾饶不饶得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