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对,杀神灭口!
虽然如此,事后必有追究,但只要做得够干净,那一样可以无罪脱身。
毕竟,他们是佛门寺庙,有大教在后背景支撑,只要不被人赃并获,那这罪名绝难加身。
本着如此想法,黑面煞果断出手,重槌如雷直击沈河。
他生前乃是红莲寺罗汉堂首座,死后封神追随红莲尊者,为其左右护法之一,地位相当于城隍的文武判官,后又被红莲尊者封为地狱变之主,看守画壁之中的散花天女,有正七品位格。
神道七品,仙道元婴,武道罡煞。
六阶实力,不可小觑!
可惜……
“呼!!!”
沈河折扇一展,顿时金光漫漫,内有风火做动,又化剑气丛生。
黑面煞重槌而下,还未近对手身围,便被剑气稀疏扫荡,无匹锋芒贯穿黑甲,瞬时煞气溃流,洞出千疮百孔。
“啊!!!”
黑煞翻身而退,发出凄厉惨叫,更向高天惊呼:“尊者救我!”
话音未落,便见天穹之中,骤现烈火烧云之象,一阵红光大放而来,将他罩入其中,挡下了那无匹剑气。
“正主来了。”
沈河一笑,折扇收回,瞥眼看向高天。
只见高天之中,红光如云漫动,随后又迅速收敛,化成一朵赤火红莲,红莲之中端坐一人,头戴金顶毗卢帽,身披红莲锦斓衣,端坐莲台,宝相庄严,隐有菩提萨埵之姿。
正是……
“阿弥陀佛!”
红莲尊者双手合十,两眼低垂看向沈河:“宋通判新官上任,不在东平办案,来我红莲何干?”
话语平静,无波无澜,但却隐成逼问之势。
他着实想不到,沈河会到红莲寺来。
同在金阳之地,相隔也不算远,对于清河之事,他自然有所听闻,甚至还窥出了内情,知晓金阳府升任沈河,调离小黄山的目的。
按道理,这宋襄如今不应在那东平县中,与那东平县城隍斗智斗勇,办那张家人命之案,城隍包庇之罪吗?
怎么悄无声息的跑到了他红莲寺来?
难道是声东击西,金阳府故作假象,表面看似打压小黄山,实则却在谋划他红莲寺?
极有可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近些年这金阳神祇之中,就以他红莲寺与小黄山最为出众,也最受府城忌惮。
而作为六品正神,还是一名佛门出身,积累多年的六品正神,金阳府对他的忌惮大于小黄山,来一手驱狼逐虎之计,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此处,红莲尊者神情更冷,心中已有杀机浮动,但很快又将之按下。
这宋襄已得晋升,如今也是六品正神,哪怕积累无他深厚,想要将之打杀也不是易事,事后还很难收场。
不如……
“红莲,你可知罪?”
思绪未定,便被击断,沈河负手而立,直出问罪之言。
“嗯!?”
红莲尊者眼神一凝,随后便归平静:“本座何罪之有?”
沈河冷眼:“为争香火,拘人生魂,干犯天条,此乃何罪?”
“阿弥陀佛!”
红莲神色不变:“通判有何凭据,如此构陷于我?”
“图中生魂,便是凭据!”
沈河看他:“你认是不认?”
“通判怕是有所误会!”
红莲话语不改:“这地狱图中尽是无主孤魂,我佛慈悲大开方便之门,供其存身,享受香火,免其堕入恶鬼之道,通判是听了何方小人之言,竟定我如此之罪?”
“巧舌如簧,丧心病狂!”
沈河冷眼,不再多辩,直接定罪:“今日吾便替天行道,诛了你这魔佛妖僧!”
话语之中,手中折扇一变,顿时锋芒毕露,正是正法罚罪之剑。
“阿弥陀佛!”
红莲双手合十,依旧面色不改:“不由分说,一心构陷,尔已入了魔道,今日该是本座降魔!”
话语之间,神力加摧,红光大放,地狱图象尽去,园林亭台瞬消,取而代之的是威严宝刹,亭台楼阁,庙宇殿堂,更有红莲火起。
正是红莲法域!
同为六品正神,红莲尊者并不惧怕沈河,此前收敛杀心,只是觉得杀他不易,并且事后麻烦,难以收拾而已。
但只是不易,并非不能!
神祇斗战,一在神力积累,二在权柄掌握。
前者不用多说,身为红莲之主,香火鼎盛已近千年,神力积累不知何等雄厚,若不是金阳府有意压制,佛门那边也无神位空缺,他早就突破六品,成为五品之神了。
后者也是一样,虽然他既非山神土地,也非城隍龙王,但为佛门之神,同样庇护一方,这红莲寺与周遭县地,尽在他权柄治下,信仰有力,愿祝佛法,化火德红莲,助他执掌火行大道。
虽然他不知道,这宋襄是如何避过他感知,悄然潜入红莲寺与画壁地狱图的,但在这红莲法域之中,他绝不惧怕对方,别说一个六品罚恶通判,就是那金阳府五品武判前来,也未必奈何得他。
如此,还说什么,手下见招吧!
“轰!!!”
红莲火起,势若焚天。
也是同时……
“你们看!”
殿宇之中,一声惊呼,引去众人目光,投向画壁绘图。
只见画壁之中,又有图画绘成,一佛端坐红莲台中,身后燃起漫天莲火,欲灭那红袍神人。
然而神人横剑,周身金光大放,丝毫不惧那红莲之火,反倒火中取粟,绘成大战相冲之势。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时……
红莲寺外,林安县中。
白发苍然,但依旧老当益壮的宋武,宋英,还有一千黄巾力士列阵肃立。
而在前方,又见一人,是一青年,头戴乌纱,身穿红袍,手中更有一折文书:“红莲妖僧,藏污纳垢,杀人害命,罪无可赦,今命金阳通判李慕白并清河县尉宋健,破此妖僧,除其淫祀!”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