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阵法?”
“他要干什么?”
阵势之内,城池之中,虽有两仪妙用,削去法力根基,但到底只是五阶阵势,又要禁断虚空,又要挪移飞纵,方方面面兼顾太多,实在力有不逮,因此被削弱镇压者只是部分,还有部分仍有余力动作。
姬武便是其中之一,虽然只有五阶修为,但作为君王圣灵,拥有职阶加持的他,战力不在六阶之下,又修天子剑法,上顺天意,下应民心,纵是这阴阳两仪,无穷妙道,一时也难将他修为尽数削去。
只见他顶着重压,强行将身体撑起,但却未选择遁逃,而是挺身上前,直面场中之人:“尊驾神通广大,必是世外高人,此番临尘诛除暴君,解万民于水火之中,实令姬武心悦诚服……”
一番话语,恭维,退让,示弱!
虽然许多圣灵,都是个性偏执,不讲道理的存在,但也只是许多而已,并非所有。
作为一名仁善之君,姬武不仅通情达理,更能审时度势,知晓如何进退,不会鲁莽行事。
如今也不例外,虽然不知沈河用意,但那三招轰杀殷纣的实力摆在那里,势比人强,只能以退为进,先做一番试探,看他欲意何为。
面对姬武话语,沈河目光垂低,不做任何回应,只将阵势加摧。
“!!!!!!”
阵势加摧,五行运化,阴阳二气更甚,两仪道理更强,使得姬武压力倍增。
即便如此,他也未做屈服,或是直接翻面,只将牙关一咬:“那殷纣虽为暴虐之君,罪大恶极,但这满城百姓却是无辜,还请尊驾网开一面……”
“砰!!!”
话语未完,便被重压镇下,姬武身躯一颤,双足重踏在地,周身金光闪动,天子龙气硬抗两仪妙法,虽然突破不得,但也不愿屈膝。
姬武牙关紧咬,勉力抬起头颅,只见对方冷眼睥睨,依旧不做任何言语,心中知晓自己已无退路,要么屈膝于地,要么奋起一搏。
如何选择?
自是……
“尊驾执意如此,那姬武只能得罪了!”
姬武牙关一咬,体内真元强催,天剑锋芒匹练而出,破开那无形作用的阴阳二气,向前人激射而去。
他选择奋力一搏!
虽有殷纣血例于前,搏命结果不用多说,必定无功乃至败亡,但身为君王,身为天子,他决不允许自己不战而降。
所以,哪怕必败,乃至必死,他也要奋起一搏。
如此,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手中的天子帝剑。
“昂!!!”
一剑豁命而出,似有真龙昂啸,除去自身之力,还有职阶加成。
如此剑威,无论殷纣,还是其他六阶圣灵,都要严阵以待,小心应对。
然而……
前人袖手一翻,右掌抬于身前,天地元气随之凝结,化作一片恍若静止的时空。
天剑穿来,真龙昂啸,贯入元气之中,顿时也成静止,天剑锋芒尽消,真龙威严尽没。
“天剑?”
沈河见此,终做言语,却是无情评价:“可惜,未够火候!”
“砰!!!”
话语之中,一声铿锵作响,天剑震荡而回,坠在姬武身前,插入大地之中。
“姬武德行浅薄,自是不及尊驾!”
“但……”
姬武神色不变,只将真元加摧,欲要再起天剑。
却不想,剑器沉坠,没入大地之中,没有半点回应。
不止剑器,甚连天意,都莫名断开联系。
不,不止是断开联系!
“轰!!!”
晴天霹雳,轰然作响,姬武身躯一颤,如遭雷击一般,步步踉跄而去,最后更是受力不住,身躯一软半跪于地。
“天剑!”
王者屈膝,惊怒交并,姬武艰难抬头,看着眼前之人与沉寂不动的天剑,眼中除去惊心怒火,便是不可置信的疑问:“怎会……?”
天剑无功,意料之中,毕竟是能三招轰杀殷纣的存在,姬武不认为自己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拼死出剑,奋力一搏,只是为了王者最后的尊严。
所以,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
但他却不能接受天剑这样的沉寂。
天剑,他的天子之剑,失去了天道助力。
不,不止是助力!
天地在愤怒,愤怒他的所作所为,厌弃甚至降罪于他,以至于他苦修的天剑沉寂自封,不再回应剑主。
获罪于天!
这是天剑沉寂之前,给予他的最后感受。
怎会这样?
姬武惊疑,不可置信。
他这天剑,名为中兴,实为开创,虽然是前人的法门,但前人对此只是草创,并未彻底补全,甚至没有“天子帝剑”这一概念。
是他加以改创,将王者龙气融入天剑剑意之中,以王者顺天应人之理成就天子帝剑,并分出天子剑,天帝剑,最终天剑三大境界。
在他之前,神话时代,虽有诸多强者,甚至仙魔神佛之流,但却无人修成过此等天剑,成为一代人皇天帝。
虽然他也未成,被梦魇阻道而亡,但生前九阶的他,也修成了极境的天子剑,再有一步便可踏入天帝剑境。
如今作为圣灵重生,虽然没有恢复九阶修为,但修为是修为,境界是境界,境界跟随意识,不受修为影响,他仍在天子剑境之极。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剑为何沉寂?
天道为何震怒?
自己为何获罪?
修成极境天子剑的自己,为何会被天地这般厌弃?
姬武心中,惊疑不解,更难置信。
不可置信,并非没有答案,而是不愿接受。
因为一旦接受,道心必受冲击,就如此前的明光城圣修一般。
姬武惊心不语,沈河也不理会,身影挪移而去。
玄商城中,除去姬武,还有不少六阶修士,乃至非君王之属的六阶圣灵,两仪微尘阵无法完全镇压,此刻仍在四处乱窜,企图逃出生天。
两仪微尘,阴阳运化,在这阵势之中,沈河占尽地利,甚有虚空挪移之能,直接拦在了几名六阶修士之前。
“是他?”
“该死!”
“我等非是玄商之人,还请前辈网开一面……”
眼见沈河现身于前,几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惊怒抽身,有人言语示弱,就是不敢硬拼。
但如何都好,沈河尽皆不顾。
“轰!!!”
袖手一抬,掌击而出,怒海掀涛,乱石崩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