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
金碧辉煌的宫殿,浩浩荡荡的颂歌。
“快快快!”
森严守卫之下,一队力士奔来,虽然健步如飞,但肩上所负之物却沉稳不动。
所负何物?
有一坛坛金罐,内中酒香四溢,有一面面玉盘,之上血肉鲜红。
甚至最后,还有上百辆人力拉拽的金车玉辇,金车之上,玉辇之中又见香床纱帐,隐约可见佳人体态,妙曼身姿。
力士健步而来,踏入宫殿之中,又见一高台伫立,巍巍万丈直入天穹,不似人间所有。
力士非同凡响,高台虽有万丈,亦是青云直上,很快便到台顶绝巅之处。
“哈哈哈!”
“大王~!”
“来嘛~!”
“嗯……”
方近台顶,还未登入,便见靡靡之音,乃至暧昧低吟,肆意放纵而来。
力士不敢观望,个个卑躬躯体,将那金坛美酒,玉盘鲜肉,还有金车玉辇送至台前。
“怎么这般缓慢?”
“惹得大王不快,你等吃罪得起?”
“哼!”
随后便听尖声细语,一干面白无须的近侍走来,将金坛玉盘,鲜肉美酒送到台上,更引车辇之中的女子走下。
如此这般,来到台顶,虽在万丈高空,但却风云禁绝,一片清明之中,赫见酒池肉林。
数十名近侍,来到酒池边,将搬运而来的金坛倒下,如玉琼浆灌入其中。
其他近侍在旁,亦将鲜肉料理,精心炙烤之后,挂在周边香木枝叶之上,又或盛在玉盘之中,送往台顶中心之处。
台顶中心,绝巅所在,一道魁梧身影,雄霸王座之上,左右依附数十名妙曼女子,还有一人怀坐其中,衣衫不整,春光尽泄,口中更是哀声婉转,惊心动魄。
“哈哈哈!”
那道魁梧身影,赫是一名男子,面髯粗粝遒劲,身上筋肉更是如龙虬结,雄壮至极,霸绝天下。
他高居王座之上,躯体毫无遮掩,一边品味左右佳人奉上的美酒佳肴,直叫怀中佳人啼泪哀鸣,倒头昏死过去。
他却丝毫不顾,在周边众女骇然目光之中,那已然昏死过去的女子,体内精气骤然流失,羊脂美玉一般的躯体,迅速失去光泽,甚至干瘪如枯。
最终……
“哼!!!”
一声冷哼,阴阳交征,男子怒然而起,已如枯木一般的女子就此灰飞烟灭。
见此一幕,周围众人,无不骇然。
男子却是不顾,站在王座之上,看着自己,还有满地的碎屑尘土,面上浮现怒色,口中更是不屑:“废物,不配当孤王的女人。”
说罢,大手一抓,便将另一名女子抓到了怀中。
奢靡,荒淫,便是此地写照。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男子仰头躺倒在王座之上,品味左右佳人送上的美酒佳肴。
“大王,新的侍女来了!”
一名近侍见此,即刻躬身上前。
“哦?”
男子目光一瞥,眼中也见趣色:“成色如何?”
“都在三阶之上,尽是完璧无暇!”
近侍躬身言语:“应有几人能入大王宫帏!”
“嗯!”
男子点了点头,面露满意之色:“带上来吧。”
“是!”
近侍不敢怠慢,即刻应命而去,很快便将百余名女子领至此处。
王座之上,男子目光垂低,看这一百余人,即刻放声大笑:“果然不错,都上前来,让孤王好好看看。”
众女不敢违抗,齐齐走上前去,直至男子座下。
“哈哈哈!”
男子大笑一手,不顾众人目光,直将一女抓住,扯入怀抱又压在身下。
众女见此,无不惊惶,却又不敢动作,屈于淫威之下。
唯有一人……
“暴君,死来!!!”
一声怒喝,如雷炸响,更有寒光疾现,以长虹贯日之势,直击王座之上肆意妄为的男子。
那道寒光,迅疾无比,在这十步之间更如霹雳闪电,凛冽锋芒似要破碎虚空,绝非凡人可当。
但男子对此,却头也不抬,或是反应不及,或是无心理会,总之任由那寒光穿来。
“当!!!”
结果一声巨响,长虹贯日之剑,记在血肉无铸之身,只得一道火光溅起,随后便哀鸣翻转而回。
“嗯!?”
至此地步,男子方才抬头,望着胸前一道浅白痕迹,再看向前方慌乱众人,还有内中那名凛然女子,唇角勾起一分邪笑:“就这点微末本事,也敢来刺杀孤王?”
女子持剑而立,看着他胸前那道浅痕,眼中亦见震惊,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暴君,你荒淫无道,丧心病狂,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叶剑娘便替天行道!”
“杀!!!”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直向前人刺去。
“哈哈哈!”
男子狂笑一声,随后重拳击出,无铸肉身摧出无匹巨力,直将袭来剑光轰然击碎,更有拳劲席卷而出,犹若洪流决堤,怒海掀涛,直向失剑受创的叶剑娘轰然击飞。
“噗!!!”
叶剑娘飞身而出,撞在后方金柱之上,口中鲜血激烈喷出,坠地之后躯体更是痛楚扭曲,脊骨断裂,肺腑粉碎,已然无力起身。
“哼,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男子冷哼一声,眼中尽是不屑,又有几分玩味,看着重伤不起的叶剑娘:“不过敢来刺杀孤王,也有几分非凡胆气,不错,来人!”
“在!”
几名近侍应命而来。
男子大手一挥:“带下去好好调养!”
“是!”
近侍应命,随即动作,向叶剑娘走去。
就在此时……
“无道之君,天命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