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局面并不平稳,沈河没有太多时间,驯服这些个性偏执乃至极端的圣灵。
所以对于狄乌斯这种货色,沈河只能让他发挥最后的价值,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无论是明光城的一干圣堂修士,还是与他们契约的圣灵,此刻都陷入了沉默,眼中的挣扎也被忌惮取代。
这人,当真胆大包天,乃至丧心病狂,君王圣灵说杀就杀。
要知道,各大冠位帝城可是有明文铁律,为了对抗梦魇,严禁高阶与领袖圣灵互相残杀,君王更是如此。
虽然上有政策,下有对此,对于帝城的命令,各方大多都阳奉阴违,但这样撕破脸面的还是少数。
实力惊人,心狠手辣,胆大包天。
这样的存在……
众人默不作声,已是委曲求全。
只有丹妮斯失魂落魄,瘫倒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对于狄乌斯,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还有几分痛恨,毕竟圣灵不好相处,君王圣灵更加不好相处,她舍弃了自身的尊严,以几近奴仆的身份侍奉,才维持住与这位黄金之王的关系。
话虽如此,但她并不后悔,因为那是一尊君王,一尊有望十阶的君王。
对于圣灵使而言,区区一点尊严,显然比不上一位君王。
所以,虽然做了不少牺牲,但她的前途依旧光明,是无数人艳羡的对象。
可是现在……
王死了!
作为一名失去圣灵的圣灵使,她该何去何从?
“武大哥!”
另一边,趁着沈河炼制完一件法器的间隙,叶暄走上前来,将那炼尸袋交还给他,并瞥了一眼丹妮斯的方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河面色不变,目光不转,只道一声:“做人,要靠自己。”
话语平静,但却分外有力,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作为世界天道,拟化“职业道果”的产物,圣灵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对象。
但也仅此而已,沈河的依仗不在于它,更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它身上。
他只相信自己,还有自己营造的一切。
所以,圣灵也好,其他生命也罢,沈河都一视同仁,绝不会因为什么执念个性,什么能力价值就予以优待,甚至做出退让。
什么君王,什么神祇,要么合作,要么去死。
听不懂道理,那就讲物理。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就是沈河对圣灵,对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态度。
时间紧,任务重,容不得他太过怀柔!
……
如此这般,时光匆匆,转眼又是数月过去。
血煞斗场之内,孟杰仰望天空,眼中惊疑不定。
什么情况?
那明光城的人马,怎么一去不回,一点动静都不见?
难道遭遇了什么恐怖的梦魇邪物,全军覆没了?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跑路,这血煞镇还能呆吗?
不对啊,要是有什么强大的梦魇邪物出现,那黑潮应该会向外扩张才是,怎么会这么风平浪静,甚至反向消退了不少?
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这惊疑之间……
“轰!!!”
骤然一声轰响,圣光穿空而来,却又转瞬横过。
“这是……”
孟杰眼瞳一缩,急忙纵身而去,只见光影残留,前段已然没入黑暗之中。
“砰!!!”
黑潮之中,暗雾之内,一道圣光降下,立时驱散污秽,现出三人身影。
三人衣装,各不相同,一人甲胄森严,一人白衣朴素,还有一人宽袍大袖,怀抱古籍。
“就是这里了!”
看着地上的痕迹,感受残留的气息,两人目光一转,看向那怀抱古籍之人。
那人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眸,周身光影浮现,竟是一派时间回溯之像。
时间回溯,去向从前,终现几许光影,是一黄金斗场,但还未清晰凝现,便遭莫名扭曲,最终溃散开来。
“唔~!”
那人身躯一颤,周身光影扭曲,隐有破碎趋势。
身边二人见此,眼中虽有惊疑,但也不敢打扰。
那人不做言语,周身光影扭曲,就要破碎之时,他猛地将手中古籍一展,书页翻卷之间,一股历史的厚重与沧桑浮现,那扭曲破碎的光影也随之弥平,继续向前回溯,现出战斗景象。
“嗯!?”
左右二人眼神一凝,注视着回溯的战斗景象,眼中惊疑不定。
“砰!!!”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光影也随之崩解,那人身躯一颤,口中鲜血喷出,古籍书页也粉碎成灰。
“马甘迪!”
二人见此,急忙上前将他扶住:“怎么样?”
“没,没事!”
马甘迪摇了摇头,撑住身体说道:“他也掌握有命运的力量,我无法直接回溯他涉及的历史,只能动用了【预言家】与【史学家】的力量强行推演。”
“我们知道。”
二人点了点头:“你能辨认出他的历史吗,是哪个时代的圣灵?”
“不知道!”
马甘迪摇了摇头:“他身上笼罩的命运之力太过强大,【史学家】的力量无法直接解析,只凭战技辨认,实在太过模糊。”
“那怎么办?”
这人听此,都是皱眉。
“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圣灵使下手,通过当初召唤他的圣物确定他的身份!”
马甘迪喃喃一声,那空洞的眼神之中泛起莫名的光彩:“我有一种预感,他是一个非常的存在,非常非常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