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圣灵不好伺候，尤其是那些帝王圣灵，其心性大多唯我独尊，绝不允许有人凌驾于自身之上，或是平起平坐。
对于这类圣灵，圣灵使只能保持卑微，以免帝王震怒。
即便如此，一些生性暴怒的帝王圣灵，还是会与圣灵使反面，甚至痛下杀手。
眼前这位，虽无此等表现，但他也一样问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
怎么回答？
叶暄眼神变幻，最后还是坦然相对：“圣灵不属于这个世界，因圣灵使的契约方才重生于世，是圣灵与这个世界的锚点连接，所以一旦圣灵使死亡，那圣灵也会被强制流放回梦魇世界。”
“是吗？”
沈河听此，却不在意，反而轻笑言语：“看你这模样，是不是有不少圣灵使死于契约圣灵之手？”
“……”
叶暄沉默，随即点头：“是的，圣灵虽说是圣灵，但并非所有圣灵都平易近人，有一些就极端暴虐，甚至丧心病狂，因为与圣灵使相处不善，最后痛下杀手，哪怕被放逐回梦魇世界也在所不惜。”
“哈！”
沈河一笑，不置可否。
这种事情，意料之中，因为方才说过，世界天道挑选“圣灵职业者”的标准，是个体的强度与人道的凝聚。
前者无关善恶，后者也不受多少影响，只要你掌握一定权力，凝聚一定气运，那你在人道体系中就占有一定权柄，就会被挑选成为圣灵。
这就跟股份一样，只要你有足够的股份，那你是杀人狂也好，强X犯也罢，都不影响你成为股东。
所以，历史上的那些暴虐君王，甚至一些丧心病狂，杀人炼法的妖魔邪修，都可以化为圣灵。
这样一来，沈河攻略这个世界的难度无疑又会增加，毕竟有些王八蛋是讲不通道理的，哪怕顶上悬着利刃，梦魇的威胁近在咫尺，他们也不愿让出那一点利益。
不过好在，沈河已经习惯了。
讲不通道理，那就讲物理，总有方法可以解决。
沈河垂下目光，再度看向叶暄：“那对圣灵使而言，圣灵能够带来什么好处呢？”
“这个……”
叶暄迟疑答道：“圣灵的力量可以有效对抗梦魇，净化圣灵使的身心，还能通过圣灵契约将一部分力量传递给圣灵使，让圣灵使与其一同成长，此外，圣灵的职阶对圣灵使也有一定效果。”
“这样吗？”
沈河喃喃一声，神色更是玩味。
这不就是灵兽契约吗？
灵兽虽然无法成为职业者，但如果与职业者契约，也能享受到部分职业增益，比如他的御兽。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他契约人，而是人契约他。
“果然，天道好轮回！”
沈河一笑，回过目光：“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
叶暄一怔，随即惊醒，正色说道：“我想去末羽城救我父母。”
“末羽城？”
沈河来了兴趣：“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我叶家的祖地，一座一级城市！”
叶暄沉声说道：“梦魇侵蚀之下，许多地方都已沦陷，末羽城就是其中之一，当初家族撤离的时候，我父母受命断后，结果未能及时撤离，失陷在了末羽城中。”
“当初？”
沈河看她：“当初是多久？”
“……”
叶暄一阵沉默，片刻方才言语：“九年前。”
沈河看她，又做一问：“圣灵能够完全抵御梦魇的侵蚀吗？”
“不能！”
叶暄摇了摇头：“那梦魇的力量太过恐怖，哪怕圣灵也有沦陷的可能。”
意料之中的答案，沈河也没有多言，只道一声：“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
叶暄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坚定：“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末羽城看看。”
“为人子女，理所当然！”
看她这般模样，沈河眼中亦见赞许。
“你愿意帮我？”
这般目光，让叶暄眼中乍现喜色。
“当然愿意。”
沈河轻笑：“我又不是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
“……”
面对这若有所指的话语，叶暄不由低头，面上几分羞赧，但很快又抬起头来：“那你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话语之中，透露好奇，还有几分紧张。
圣灵都是遗世者，如今的世界对他们太过陌生，再加上他们生前的身份影响，很容易生成各种野心执念，好像那些帝王圣灵，九成都想要一统天下，再续江山，还有一成想要长生不死，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总而言之，怎么花怎么来，怎么爽怎么干。
但问题是，现在的世界，不是他们之前的世界，不说那恐怖的梦魇侵蚀，单是其他的圣灵，就能狠狠教他们做人。
所以，那些认不清现实，还沉浸在过往荣光的圣灵，基本都要摔个跟头，越强的圣灵越是如此。
身为圣灵使，叶暄也担心自己会摊上这样的家伙，所以紧张询问起了沈河的目标。
沈河眼神变幻，做出这般言语：“我想毁灭世界。”
“啊！？”
叶暄错愕看他，不知作何言语。
“开个玩笑。”
沈河一笑，神情戏谑：“做人要幽默一点，生活才会有乐趣。”
“……”
叶暄无语，更感无奈，只得转开话题：“对了，我叫叶暄，你叫什么名字？”
“我？”
沈河喃喃一声，眼中也见追忆，随即尽做一笑：“我叫武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