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发出一声尖啸，猛地扑向萧九命，它的双手向前伸出，指尖漆黑如墨，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只要被触碰到，就会瞬间僵直，然后被侵蚀。
最麻烦的是，当萧九命试探性掷出一把飞刀时，刀身直接穿透了鬼魂的身体，如同穿过空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物理攻击无效……”萧九命眯起眼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造型古朴的唐横刀。刀身狭长，刀锋在灯光下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这是楚轩分配的法器之一，刀身镀着一层薄薄的古寺黄金，刀镡处镶嵌着一小块雷击木心。
萧九命动了。
他的动作简洁、精准、狠辣，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侧身，避开鬼魂的扑击。
横斩，刀锋划过鬼魂的腰部。
黄金镀层的刀锋与鬼魂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嗤”的声响，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鬼魂发出痛苦的尖啸，腰部被斩开的位置冒出浓郁的黑烟，伤口无法愈合。
但它没有死。
鬼魂猛地转身，双手齐出，十根漆黑的手指如同利爪般抓向萧九命的咽喉。
萧九命不退反进。
他俯身前冲，在鬼魂双臂合拢前的瞬间从下方滑过。唐横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精准地划过鬼魂的胸口、咽喉、面部。
两刀，一气呵成。
每一刀都在鬼魂身上留下燃烧般的金色伤痕。当第三刀落下时，鬼魂的动作彻底僵住，身体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出现无数裂痕，然后“嘭”的一声炸散成漫天黑雾。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萧九命收刀，然后转向下一个战场。
……
第二个鬼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王宗超身后三米处。
前一秒那里还空无一物，下一秒就多了一个惨白的身影。它和普通的伽椰子分身类似，但压迫感更强，移动时带起阵阵阴风。
背后突袭。
伽椰子攻击方式之一，突然出现在目标身后，发动致命偷袭。
王宗超甚至没有回头。
在敌人出现的瞬间，他的武道直觉就已经发出了警报，那是对“恶意”与“杀意”的感应。
他直接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简单的一步，却妙到毫巅。敌人的双手原本瞄准的是他的后心，但因为这一步的距离变化，只抓到了他的残影。
然后，王宗超转身，出拳。
没有蓄力，没有准备，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摆拳。
但这一拳中，蕴含着他这些日子苦修的成果军道杀拳中“静之雷炮”的发力技巧，以及对“杀意之波动”的初步理解。
拳未至，意先到。
那一瞬间，王宗超的眼中仿佛有血色闪过。不是入魔的疯狂，而是将杀意完全掌控、化为己用的清明。
杀意波动拳！
拳锋与伽椰子分身的胸口接触。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皮革破裂的声响。
伽椰子分身的动作僵住了，它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整齐，仿佛被最锋利的手术刀切割过。空洞内部不是血肉，而是翻滚的黑雾。
然后，裂痕以那个空洞为中心，迅速向全身蔓延。
头颅、四肢、躯干……如同被打碎的瓷器，伽椰子分身在不到一秒内碎成了数百块。每一块碎片都在落地的过程中化为黑烟消散，最终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小撮灰烬。
王宗超收拳，呼出一口白气，刚才最大的难度不是一拳轰杀，而是需要控制威力，避免波及到安全屋的结构。
……
第三个战场，郑吒面对的敌人。
同样是背后突袭，但这一只的压迫感更强。
它出现时，整个客厅的光线都暗了一瞬。体型比前一个大了两圈，惨白的皮肤下可以看到黑色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它的双手指甲长达半尺，漆黑如墨，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郑吒的反应更快，“来得好！”郑吒咧嘴一笑，眼中血光大盛。
他没有闪避，而是双手结印。
“拘灵遣将·缚！”
五道灰影从虚空中浮现，虽然强度不高，但作为牵制工具已经足够。
灰影如同锁链般缠绕上伽椰子分身的四肢、脖颈，虽然无法真正束缚住它，但足以让它的动作出现瞬间的迟滞。
就是这一瞬间。
郑吒深吸一口气，血能在体内奔腾如江河。
“化蝠·千袭！”
他的身体彻底爆散，化作三百只血色蝙蝠，如同旋风般扑向伽椰子分身。每一只蝙蝠都张开嘴，露出细小的尖牙，咬在分身的皮肤上。
不是物理撕咬，而是能量吞噬。
伽椰子分身发出无声的嘶吼，疯狂挥舞双手，拍碎一只又一只蝙蝠。但蝙蝠的数量太多，而且每被拍碎一只，就会爆散成一团血雾，血雾中又重新凝聚出两只更小的蝙蝠。
吞噬、分裂、再吞噬。
如同蚁群啃食巨兽，伽椰子分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淡化。它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当最后一只蝙蝠从它眉心钻出时，它的身体彻底溃散，化作一缕黑烟，被蝙蝠群分食殆尽。
郑吒在五米外重新凝聚身形，打了个饱嗝道:“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凉。”
……
第四个战场。
王宗超再次面对的敌人。
这一次，是分身，二十个伽椰子的分身。
它们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阴影中同时浮现，将王宗超团团围住。每一个分身都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双手前伸，头颅低垂，长发遮面。
然后，同时扑上。
从二十个方向，二十次攻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王宗超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视觉会欺骗，听觉会误导，但武道直觉不会。
他感受到了二十道杀意的轨迹。
然后，他动了。
瞬狱杀！
不是一拳，也不是十拳。
而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轰出了整整六十拳！
每一拳都精准命中一个分身的头颅、胸口、腹部。拳劲不是刚猛的爆发，而是阴柔的渗透，拳头接触分身的瞬间，劲力带着凝练至极的杀意透入体内，轰然炸开。
“嘭！”“嘭！”“嘭！”……
连绵不绝的闷响如同鞭炮般炸响。
二十个伽椰子分身，在王宗超身周同时僵住。它们的身体内部传出细密的碎裂声，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一个接一个地炸散成黑烟。
一秒。
二十杀。
王宗超缓缓收势，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的血色缓缓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