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东京郊外的街道还笼罩在未散的薄雾中。
王奕一行人走在通往日暮神社的石阶小道上。
此时队伍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资深者们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每个人都保持着随时能进入战斗的状态，防备伽椰子的袭击。
王奕走在队伍中段，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侧建筑，实则暗中观察着两名新人。
萧九命穿着一身深灰色运动服，步伐矫健。
他的眼神平静到近乎麻木，但偶尔扫视周围时，眼底会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铭煙薇则完全不同，修身的黑色运动装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曲线，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王奕注意到，她的视线总是先于身体转向某个方向，仿佛能提前预知下一步的道路。
“萧九命，”王奕状似随意地开口，走到萧九命身侧，“昨晚睡得怎么样？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应该挺难适应的吧。”
萧九命脚步未停，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好。”
很简短的回答，但王奕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回忆起某些东西下意思握紧武器的动作。
“听你说擅长东瀛剑道？”王奕继续搭话，“练了多少年了？这年头在国内学这个的可不多见。”
萧九命转过头看了王奕一眼。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深深的、灵魂层面的疲惫。
“很久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久到……记不清具体多久。”
走在王奕身侧的詹岚右手看似随意地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这是事先约定的暗号，表示“未说谎，情绪波动异常”。
王奕脸上保持微笑继续道：“看来是家传渊源？”
“不是家传。”萧九命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是……被迫学的。我曾经在一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挣扎求生。剑道、拳脚、枪械、陷阱……只要能活下去的东西，都得学。”
“地狱一样的地方？”王奕追问，“能具体说说吗？说不定我们以后的任务也会遇到类似的场景。”
萧九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晨雾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
但就在这一瞬间，王奕仿佛看到萧九命的眼中一道有着九个头颅龙形虚影一闪而逝！
那虚影狰狞可怖，九个龙头同时张开，发出无声的嘶吼。
龙身缠绕着实质般的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虽然只出现了不到零点一秒，但那纯粹的恶意和威压，让王奕瞬间汗毛倒竖！
虚影消失了。
萧九命依旧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如初，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沧桑和黑暗，却真实得令人心悸。
“抱歉，”萧九命摇了摇头，“那段记忆……不太美好。我只想说，现在能来到这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原来，死亡不会真的终结一切。”
他说完便转身继续前行，不再给王奕追问的机会。
王奕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心跳。他看向詹岚，后者脸色有些发白，轻轻点了点头，刚才那一瞬间的精神冲击是真实存在的。
“大黑暗九头龙斗气……”王奕在心中喃喃，“果然是重生者，竟然在身体和精神都没有锻炼过的情况下，仅凭借意志就能显化出九头龙的虚影，基本大成之后的时间线回来的吗？”
“主人？”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关切。
“没事。”王奕摇摇头，将思绪拉回现实。
他看向走在队伍另一侧的铭煙薇，换一个目标继续试探。
“铭小姐，”王奕调整好表情，“昨晚看你醒来的动作很利落啊，练过？”
铭煙薇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查户口？”
“只是好奇。”王奕坦然道，“在这种地方，多了解队友的能力和背景，对大家都有好处。你的身手和身体素质，看起来可不是一般的极限运动爱好者能练出来的。”
铭煙薇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远处神社的方向。
“你猜得没错，”她终于开口，“我在现实里……确实不算什么简单人物。”
她顿了顿：“大概三年前，我和当时的男朋友晚上出去玩，回家的路上被十几个男的围了。那地方很偏，没摄像头，也没路人。”
队伍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我的男朋友……”铭煙薇冷笑了一声，“他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自己跑了。”
她说得很平淡，但王奕能感觉到那份平淡下的冰冷。
“那十几个人围上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完了。”铭煙薇继续说着，“但就在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然后呢？”王奕追问。
“然后……”铭煙薇转过头，直视王奕的眼睛，“我的第六感进化了。不，准确说，是觉醒了。我能‘看到’他们下一步的动作，能‘听到’他们肌肉发力的声音。整个世界在我眼中都变慢了，变清晰了。”
她的描述让王奕想起郑吒开启基因锁时的状态，但铭煙薇说的是觉醒第六感？
“我抢了其中一个人手里的匕首。”铭煙薇继续说，声音没有了起伏，“然后……反击。具体过程记不清了，只记得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十几个人全都躺在地上。三个当场死亡，五个重伤，剩下的也都骨折骨裂。”
队伍彻底安静了。
“后来我上了法庭，”铭煙薇扯了扯嘴角，“判防卫过当，缓刑。律师说我当时处于极度恐惧下的应激状态，爆发了人体潜能。”
“后来，我发现我的第六感没有消失。”她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试着用它去买彩票、刮刮乐……你猜怎么着？一个月，我就实现了财务自由。”
詹岚在这时又做了一个细微的手势，这表示说的基本属实。
王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身体素质普通的成年女性，仅凭觉醒的第六感就反杀了十几个成年男性？
这比开启基因锁还要离谱！
起码普通人开启基因锁之后没有主神或者其他特殊手段自己八成也因为基因反噬凉了。
“再后来呢？”王奕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再后来……”铭煙薇耸耸肩，“有钱了，但觉得没意思。我开始尝试各种极限运动——蹦极、跳伞、深海潜水、徒手攀岩……所有能让我感觉到‘活着’的项目，我都玩了一遍。”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但渐渐地，连这些都不够刺激了。那种濒临死亡的快感……我需要更强的刺激。然后有一天，我在网上点开了一个弹窗广告。”
她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