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仿佛要冲破云霄的欢呼声,终于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从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喷发出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汇聚成无可阻挡的洪流,“徐庆甲!徐庆甲!徐庆甲!”
只见场中,墨色魂力如潮水般将残余的光明之火彻底湮灭。徐庆甲的身影自消散的光热中从容走出。他云淡风轻地将被焚毁的外套和马甲收入储物魂导器中,露出最里面的,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的白色衬衫。几个被火焰灼出的破洞下,裸露的肌肤光洁如玉,别说焦痕,连一丝红印都未曾留下。
他的肉身虽然还不至于说免疫水火攻击,但若是连一个三环魂尊的光明之火都能轻易伤及,那这“神明之躯”也未免太过名不副实。
徐庆甲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擂台对面,指尖轻轻捻起额前一缕被火焰燎得微微卷曲、末端焦黑的发丝,然后随意一弹。
发丝飘然落地,轻若无物。
他抬眼,望向如临大敌的原恩夜辉,徐合,徐笠智,以及被徐合趁刚刚就回去的,勉强站起却脸色惨白如纸的玉地恒,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
“史莱克学院的天才们……”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随即唇角勾起一丝近乎怜悯的弧度。
“我必须恭喜你们。”
“历经苦战,你们终于……”他的目光落在那缕落地的焦发上,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早吃的什么,“成功地,伤到了我的一根头发。”
死寂。
随即,是几乎掀翻穹顶的爆笑与更加狂热的欢呼!导播激动得手都在抖,将镜头死死对准那缕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焦黑发丝,给了长达数秒的特写,然后猛地转向史莱克战队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屈辱、愤怒、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挫败。
擂台之上,胜负早已失去悬念。
要知道,自始至终,徐庆甲也仅仅在开场时动用了一次魂技,瞬秒了宁耀耀。此后全程,皆是以肉身之力,摧枯拉朽般碾压。此刻他气息平稳悠长,眼神清明锐利,周身魂力波动依旧充盈澎湃,状态近乎完美。反观史莱克一方,仅状态不佳的原恩夜辉,和防御型魂师徐合勉强有一战之力,败局已定。
主席台上,云冥脸上依旧挂着符合身份的、温和而矜持的浅笑,正对着镜头微微颔首,仿佛在赞赏一场精彩的青年魂师交流。然而,桌下,此刻却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蠢货!蠢货!蠢货!
玉地恒这个蠢货,你冲什么冲,倒是穿斗铠呀!
他原本安排的好好的,这家伙为什么不按照计划来!
在他的预想中,哪怕是7对7,在宁耀耀和徐笠智的增幅下,只要原恩夜辉,言凤,徐合,唐郝能够暂时挡住对方,给玉地恒争取时间,哪怕只是一小会儿,不让那个徐庆甲有机会用精神攻击攻击到玉地恒,穿上一字斗铠,便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可,没想到这个家伙开局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你怎么这么自私!
就只想着你的那点破事,一点也不为学校的荣誉考虑!
云冥的目光,终究无法控制地落回擂台中央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那具年轻的躯体里,究竟蕴藏着怎样的一股力量。这种对肉身开发到极致的路数……
该死的本体宗!一定是他们!
正在某处做饭的牧野:?
产生类似想法的,远不止云冥一人。贵宾席、观众席、众多眼力高超的强者或势力代表,心中都浮现出同样的猜测。若是某种特殊的强化类魂技,以他们的见识大多能看出端倪。但徐庆甲所展现的,是那种最纯粹的肉身,这种对躯体本身的极致锤炼和开发,放眼整个大陆,有且只有那一家古老而神秘的宗门——本体宗,将其奉为至高宗旨,并拥有成熟的秘法传承。
至于说吸收了一整套十万年魂骨这种可能性。
就算是个蓝银草武魂魂力也应该飙到高阶魂师了。总不至于有人为了装一下,这么浪费吸收十万年魂骨带来的魂力吧。
没想到徐家竟然已经跟本体宗有着如此之深的合作了。就算是历史上那些曾经踏入到极限层次的本体宗宗主,也不曾听说哪位在这个年纪就能够修得如此强悍的肉身。
恐怖如斯~
主席台上,沈老表面笑呵呵,实则有些懵。
他这大孙子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能够给他解释一下啊?他记得他当初是送大孙子去的是传灵塔冷家那小丫头那,不是什么本体宗吧。
贵宾台上。
冷遥茱与沈曦不约而同的给对方传音。
冷遥茱:“你让庆甲修炼本体宗秘法了?”
她听徐庆甲说过,阎罗武魂是属于特殊的本体武魂的。
沈曦:“你让庆甲拜师本体宗了?”
而与两人精神力暗中相连、共享着这个临时“频道”的徐烨:……
三人:?
坏了,没对上账。
三人表面云淡风轻,私下传音不断。
冷遥茱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曦语气中的诧异,心念电转,“沈曦,你刚才看比赛时那么放松,不是因为你早知道庆甲肉身强横?”
她之前还以为这位母亲是对儿子实力知根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