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老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疑云。这老鬼什么时候转性了?盘龙棍武魂的核心便是那一股战天斗地、宁折不弯的不屈意志,千古迭廷年轻时也是桀骜狂放之辈,即便当年被云冥挫败,损了心气,也不至于变得如此能屈能伸,近乎隐忍。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可不信这老狐狸嘴里那套“顾全大局、避免外人看笑话”的说辞。
不过,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先咬一口的道理?就算真是裹着糖衣的炮弹,也得先把那层糖衣舔干净了再说。
冷老与余冠志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传音沟通。眼下己方虽占上风,但想真正按死千古家族这两位极限斗罗,代价必然巨大。他们这边满打满算三位四字斗铠师,加上董子安这位驾驶神级机甲的极限斗罗。
若真逼得对方狗急跳墙,拼死一搏,他们或许能护住徐庆甲等核心人员周全,但外城这数百万民众,以及下方集结的军团精锐,恐怕就要在极限斗罗毫无顾忌的毁灭性对轰中死伤惨重了。
修炼到他们这个层次,毁灭一座城市,确实费不了太多工夫。
权衡利弊,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暂时罢手,顺势看看千古迭廷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行人收敛气息,自高空落下,出言安抚一下受惊的各方人员与属下,随后冷遥茱带着徐庆甲来到了五楼一间大型会议室。冷遥茱与余冠志一左一右,如同两大护法般坐在徐庆甲两侧。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千古迭廷浑浊的目光落在徐庆甲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忽然感叹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朝气蓬勃,后生可畏啊。”
他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对出色晚辈的赞赏,仿佛方才的惊天大战和冲突从未发生过。
紧接着,更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千古迭廷竟缓缓站起身来,面向徐庆甲,语气诚恳道,“圣子殿下,先前在塔外,犬子因爱孙重伤,心急如焚,以致言行过激,冒犯了殿下。老夫在此,代他向殿下赔个不是。”
说着,他竟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下,连见多识广的冷老和余冠志眼中都掠过一丝讶异。以千古迭廷的身份、辈分和实力,即便理亏,也大可不必对一个小辈行此鞠躬之礼。这姿态,放得未免太低了。
千古东风更是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憋闷感堵在胸口。
这还是他爹吗?!
徐庆甲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坦然受了这一礼,口中淡淡道,“千古老塔主客气了。毕竟千古塔主确实很犬子。”
“噗嗤——”冷遥茱一个没忍住,笑颜如花,那双弯起的凤眸里满是快意。
千古东风的脸瞬间由青转黑,桌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若非千古迭廷在此,他恐怕早已暴起。
然而,千古迭廷仿佛没听出话中的嘲讽,脸上竟还附和般地露出一丝略显无奈的笑容,叹道,“圣子殿下所言甚是,是老夫管教不严,让殿下见笑了。”
徐庆甲乌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怀疑。
很不对劲!
能修炼到极限斗罗境界,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年轻时更必定是横扫同代的天之骄子,更何况还执掌传灵塔这一方大势力多年。
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为常人之不可为。
他知道千古一家想轰炸史莱克和唐门,关键的一步便是说服联邦,但也不应该这般被骑在脑袋上还如此隐忍。
但,管你这的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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