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无比清脆响亮、仿佛能震荡灵魂的巴掌声,在这片刚刚平息战斗的森林中猛然炸开!声音之响,甚至惊起了远处林鸟。
千古丈亭被这蕴含巨力的一巴掌扇得整个人横飞出去,宛如破麻袋般撞断了好几根碗口粗的树枝,才“噗通”一声滚落在地上,头部坚硬的骨骼在这股恐怖巨力的冲击下濒临破碎,半边脑袋直接扭曲变形,看上去无比渗人,鲜红的鲜血从另外半边脸还算完整的几窍中流出,仿佛天旋地转般的嗡鸣声在他的大脑中响起。
“你——”
宛如地狱恶鬼般嘶哑扭曲的咆哮,从千古丈亭肿胀破裂的嘴角挤出。前所未有的剧痛与屈辱,如同火山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流,烧灼着他的理智。灵魂被撕扯的持续痛苦让他精神涣散,魂力运转滞涩不堪。
而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沉眠意志的诡异力量,正疯狂渗透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肌肉僵硬,魂力仿佛被冻结般陷入迟滞,连意识都开始阵阵模糊,想要沉入黑暗,就连他想要按上手腕上的脱离按钮也做不到。
不!不可能!
他是千古丈亭!传承着顶尖器武魂盘龙棍的千古一族少主!是大陆公认的年轻一代翘楚,未来必将执掌传灵塔的至尊人物!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人踩在脚下?!
这个混蛋!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践踏他的尊严,扇他的脸!他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千古一族的怒火!
极致的愤怒却因灵魂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而无法转化为有效的反抗,只能化作喉咙深处“嗬嗬”的漏气声和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怨毒。
“呵。”徐庆甲垂眸,目光淡漠地俯视着宛如死狗般挣扎的千古丈亭。他抬起右腿,带着千钧之力,毫不犹豫地踏了下去。
鞋底精准地碾压在千古丈亭那相对“完整”的另半边脸上,将他的侧脸狠狠压进冰冷潮湿的泥土与腐烂的落叶中。碾轧的力道让千古丈亭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口鼻被堵塞,只能发出窒息的呜咽。
“杂种。”
徐庆甲缓缓吐出两个字,这并非气急败坏的辱骂,而是一种平静的陈述,一种基于事实的轻蔑界定。
这是他第二次对人类动用“摄魂之链”。徐庆甲向来认为自己算是个平和讲理的人,只要不越线,很多事情都可以淡然处之。
但,总有些人偏偏想找死。
当着他的面,用那种令人作呕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觊觎他的人,还敢说污言秽语。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庆甲眼神一厉。
“呃啊,不,住手!我是……”似乎是感受到了徐庆甲的杀意,千古丈亭的挣扎到了顶点,被踩住的脸在泥土中扭曲摩擦,完好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了濒死的恐惧和无法置信。
他不能死!
死在真实度极高的高级升灵台内,必然会对他的本体造成难以消除的伤害。
“住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数千米之外,一位身穿三字斗铠的魂斗罗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奔而来,狰狞的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
然而,墨色魂力裹挟着徐庆甲的右腿重重落下。
“咔——”
那是头盖骨破碎的声音。
声音不太清脆,是颗坏头。
“啊啊啊!”眼见千古丈亭的身体化作灵光消散在升灵台内,身穿三字斗铠的魂斗罗脸上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眼见伤害少主的凶手已经进入攻击范围之后,伴随着第八魂环亮起,一股战天战地般的不屈棍意向徐庆甲径直砸来。
“傻子!”徐庆甲与娜儿毫不犹豫的按下手腕上的脱离按钮。
爆炸性的恐怖力量瞬间吞没了这片森林。
升灵台外,专属的豪华休息舱室内。
一名身着传灵塔制服的千古一脉工作人员正百无聊赖地监控着数据,忽然,他面前的精密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骇然抬头,只见躺在高级升灵台接入舱内的千古丈亭,其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在刹那间痛苦狰狞到完全扭曲变形,五官挤作一团,双眼圆睁暴突,血丝密布,仿佛正经历着世间最可怕的酷刑。紧接着,“噗”的一声,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猩红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将透明的舱罩内壁染得一片刺目鲜红。
而连接着他生命体征的仪器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曲线变成了疯狂的乱码,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少……少主!”工作人员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滚爬爬地扑到通讯器前,手指哆嗦得几乎按不准按键,“塔……塔主!出事了!少主他……”
通讯几乎在拨通的瞬间就被接通。
下一秒,舱室内的空间仿佛水纹般剧烈波动了一下,一个面容威严却此刻布满骇人阴云的中年男子,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正是传灵塔现任塔主,千古东风。
他一眼就看到舱内孙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生命监测的红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丈亭!”千古东风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难以言喻的暴怒与心痛瞬间冲垮了他身为塔主的理智与城府,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动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空气凝滞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