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深邃如渊的墨色魂环悄然浮现,随即,一支通体玄黑、笔锋凛然的判官笔凝于他掌心。他手腕一振,那判官笔便化作一道幽光,笔直没入血虎眉心。
与此同时,庄严而浩荡的声音,如天谕般响起:
“判尔为恶,万恶之罪,罪不可赦!”
“判吾,为善。”
话音落下,徐庆甲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如江河倒灌,仿佛源源不断的力量自体内汹涌而出。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魂力、速度、体魄……一切皆在瞬间获得全方位的升华。这增幅虽不及完全体的九宝琉璃塔那般极致,却胜在涵盖周天,并且同样是高贵的百分比提升。
而对面那凶焰滔天的血虎,却蓦然一震,眼中疯狂之色几欲溢出眼眶。灵魂深处传来的罪罚之痛,比先前更加强烈了。宛如万千蚁噬,将他推向彻底堕落的深渊,那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徐庆甲足尖在魂导列车车顶轻轻一点,身影如清风流云,飘然落向一侧。为了避开战斗对列车中普通人的影响,他向着远离列车轨道的荒野疾掠而去,身形几个起落间,已至数千米外。
站定,转身,左臂抬起。
一团深红近黯的火焰,自他左臂肌肤之下无声燃起。
火龙王左臂魂骨魂技之一:红莲业火。
此火非凡火,不焚草木,不熔金石,专烧因果业力、罪魂宿孽。目标一身罪业越重,火焰便越为炽烈猖狂。一旦沾染,只要业力未清,便如附骨之疽,永世难熄。而这“业力”之判定,除目标自身所携之外,更可借由第二魂技“判官笔”所落下的“为恶”印记,凭空增添!
“徐庆甲!”
血虎魂圣的嘶吼已近乎野兽哀嚎,他庞大的身躯挟着漫天血光,不顾一切地扑杀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留下腥浊的痕迹。
徐庆甲只是淡淡望着那奔袭而来的血色巨影,左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裁决。”
二字轻吐,却如惊雷炸响虚空。
“吼——”
龙吟骤起,带着审判万灵的怒意!
深红业火自虚无中奔涌而出,顷刻间化作一头狰狞威严的火焰巨龙!它身躯盘踞如山,火焰凝成的鳞甲分明,一双伸展的巨翼遮天蔽日,一双龙瞳缓缓旋转着两朵妖异而神圣的火焰红莲,正冷冷凝视着扑来的血虎。
“血虎破灭杀!”
血虎魂圣已彻底疯狂,燃烧着本命精血的虎爪撕裂空气,挥出一道庞大无比、由污浊血光构成的“杀”字。那血字拖曳着长长的秽气尾迹,宛如一尊血神亲临。
火焰巨龙亦在此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悍然迎上!
龙虎相撞的刹那,深红业火轰然爆发,如天火倒卷,将漫天血色尽数吞没。那看似凶厉无匹的血色“杀”字,在触及红莲业火的瞬间,竟如沸汤泼雪,嗤嗤消散。业火顺势攀附而上,缠绕虎躯,疯狂灼烧。
“呃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血虎口中迸发。那火焰并非灼烧他的肉身,而是径直钻入灵魂,焚烧他一生所积之罪业、所染之污秽。一缕缕无形无质、却令人望之生厌的黑色污垢气息,被硬生生从他体内剥离,在深红火焰中化为青烟,消散于天地。
他的气息急速萎靡,生命力随着业力的焚烧而流逝。他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这炼狱之火,可灵魂被炙烤的痛苦远超世间一切酷刑,令他魂力溃散,意识模糊,再也无力反抗。
当列车长率领列车人员,携带着车载魂导武器匆匆赶到时,所见到的,便是那匍匐于地的血色巨虎。它周身仍笼罩在寂静燃烧的深红火焰中,气息奄奄,唯有不时抽搐的肢体,证明它仍在承受那永无止境的业火焚魂之苦。
徐庆甲轻轻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业火以罪业为薪。而此刻,这血虎魂圣的一生罪孽,正在他生命的终点,被悉数清算,化作他葬身之处的最后焰光。
得亏这家伙没斗铠,要不然那就得稍微用小命拼一下了。
“这里很危险。”徐庆甲望向了列车成员和无奈摊手的唐舞麟。
一个女子向前走出一步,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青春动人,眉宇间带着威严的气势,“根据联邦律法规定,保护列车上旅客的生命安全是列车长的责任和义务。”
徐庆甲微微摇头,轻叹一声,“你们这些装备连魂帝都伤不到。”
不过他敬佩有责任心的人,总比没责任心的人强。
魂导列车的安保系统实在是太弱了,最强的安保队长也才是一位三环魂尊。虽然如今联邦魂师的数量相比较万年前增多了不止一倍,但是像这种安保工作,依旧很少有魂师愿意担任。
徐庆甲抬手取出一张淡金色卡片,“联邦军方委员会总参谋长秘书长,徐庆甲,需要确定一下身份吗?”
“不。”为首女子轻轻摇头,“这般年纪这般实力,我想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狂徒,胆敢冒充一位军方高层的身份。”
墨蓝和列车工作人员目光难掩惊讶的望着那在烈火之中,几十米长的巨大血虎化作一个中年男人的场景,虽然他们大多都不是魂师,但也知晓这是七环魂圣才能够拥有的武魂真身,他们记得上次看那场比赛的时候这人才四环吧,跨越30多级斩杀魂圣?!
“这可不一定。”徐庆甲像是半开玩笑的说道,“史莱克敢,他们的学生连潜入军方军事重地偷军用飞机都敢。”
墨蓝眨了眨眼,虽然她是普通人,但因为父亲的影响,她的政治敏感不低,对于史莱克和联邦之间的硝烟略有耳闻。
“这么狂吗?”唐舞麟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