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正经回答：“少将，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闻言，秦少衡又是低低一笑。
似乎对他来说，跟夏洛交谈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整个对话的过程当中，他已经笑了很多次了，即便那笑声是温和而含蓄的。
甚至在夏洛的眼里，这种笑容只是一种客套而礼貌的表现，根本就代表不了什么。
片刻后，秦少衡浅笑回应：“不过都是些小‘便宜’，占就占了吧。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你觉得受益匪浅的那些事情，对我来说同样是举手之劳。”
他嗓音低沉而温润：“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之前为我准备的生日席面，当真是费了心思。无论是你亲手做的蛋糕，还是亲自下的那碗长寿面，又或者是单独为我唱的生日歌，以及精心准备的礼物……在我看来，这些都意义不凡，是很有分量的。”
没想到对方会记得这些小事，夏洛心里突然又生起另外一种感受。
这听上去，似乎不止是单纯的客套和礼貌。
夏洛有点拿捏不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毕竟秦少衡这个人一向成熟稳重，也很会照顾人。
在待人接物这方面，他很容易让对方感到舒适和煦。
只不过，据两人之前的接触来看，夏洛可以非常肯定，在他那温和的表象之下，其内心真实的想法一直都是被隐藏着的。
大概，很少有人能够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夏洛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往秦家，在会客厅看到的那幅《边界》。
那幅画，由他亲自创作、亲手绘制。
当时，夏洛就细细地分析过那幅画作，因而多少能窥探到他的内心。
依据她的分析，作画之人充分体现了内心的矛盾与冲突。
明明心中渴望自由，却又囿于各种世俗的境况，压抑着自己的内心。
可即便是压抑着，他内心深处也依旧暗藏着那份热情。
鲜衣怒马，热情张扬，肆意畅快……夏洛窥见了这些特质。
只是，那幅画毕竟是以前创作的。
时间隔了那么久，夏洛不确定他现在的心境是否有发生变化。
而且说到底，那些分析也只是她的个人见解，难保不会出错。
夏洛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和善。
像秦少衡这样身份背景强大，且常年居于高位之人，又怎么可能会真正的“温和无害”？
他表面上有多温和，内心大概就有多冷淡吧。
让人如沐春风的言谈举止，也只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时间淬炼了他，让他变得像现在这样，能够很好地隐藏内心真实的想法，如同戴上了一张面具。
面具戴得久了，便会让人觉得，这大抵是他本来的面貌。
世人眼中的秦少衡，并不是真正的他。
想到这些，夏洛淡淡回应道：“做点吃的而已，也不费什么事。跟你帮我进行的机甲训练相比，两者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即便秦少衡对她一向多有照顾，但夏洛觉得，他无非是看在秦少阳的面子上，才会如此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