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过微微抬手，便轻松地够到了葡萄。
夏洛稍稍偏头，阿瑞斯的侧脸近在咫尺。
意外的神色稍纵即逝，夏洛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浅淡。
“是要这一串？”他问她。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耳边极轻的呼吸。
两人侧脸挨得那样近，他身上的气息丝丝缕缕侵入，竟好像要逐渐将她萦绕。
如苍松、似冰雪，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一如他的性格那般，清冷疏离，却又端方持重。
夏洛喃喃应道：“是的，麻烦了。”
她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帮助，没有客套生分的推脱。
他修长的手指虽是骨节分明，却色泽白皙。
仅这双手，就让人觉得矜贵。
即便他只是简单地拿着一把剪刀，去剪一串再寻常不过的葡萄，却也瞧着赏心悦目。
轻轻一剪，一整串葡萄被完好无损地取下。
宽大的手掌托着葡萄，放入夏洛的篮子。
“你现在的情况，高处的葡萄不好采，我来帮你。”略微垂眸看她，他提议说道。
时机，恰到好处。
虽是肯定句，却也在询问夏洛的意思。
他的一言一行，总是恰如其分。
拄着拐杖的手略微收紧，拇指轻轻摩挲手柄，夏洛停滞了片刻。
猝不及防的靠近，意料之外的言语，让她有了短暂而些微的停顿。
以夏洛的视角，这样近的距离，他那双眼睛当真是摄人心魄。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夏洛就感叹过他出色的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睛。
夏洛不是没见识过高颜值的人，相反，她遇到过很多。
在末世之前，她是华夏京都之中，顶级豪门夏家的嫡出千金。
莫说是身边接触的圈子，就是她自己所在的夏家，一家四口就都是极高的颜值。
可是在地球上，没有人拥有红色的眼睛。
不，这也不单单是瞳色稀奇的原因。
阿瑞斯的那双眼，在他望向你的时候，就是……莫名有一种吸引力。
这无关乎个人好恶之类的情感。
哪怕是不认识他的人，也容易被这双眼睛给迷惑心神，沉沦其中。
所以，他在联邦女性之中有那么高的人气，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很多各行各业的优秀女性，都会不约而同地欣赏他。
这种欣赏，有的是源于表层的外貌，有的是因为他强悍的家世背景，也有的是因为看到了他个人的天赋实力。
但无论如何，第一眼总是始于颜值的。
若他长相平平，那再如何惊才绝艳，也无法在整个联邦境域之内，大范围地抓取他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