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那就好。”
陆玲珑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接着开口询问道:
“那个陈朵,我能问一下,你的师承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陈朵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眼见陈朵陷入沉默,陆玲珑也是连忙开口道:
“抱歉,是我有点冒昧了,忘记了你们临时工的身份都必须保密。
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你就当没听到我刚才这个问题吧。”
可在陆玲珑话音落下之后,陈朵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来之前廖叔交代过,对你的话,没什么不能告知的。”
“啊?为什么?”
陆玲珑微微一愣,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疑惑。
“因为,你是赵爷爷的弟子。”
此话一出,陆玲珑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赵爷爷?陈朵,难不成你还认识我师傅?!!”
“嗯嗯,当然认识!!”
一提到赵真这个名字,陈朵的眼前也是顿时猛地一亮。
“是赵爷爷治好了我。”
“啊?”
“其实,在遇到赵爷爷之前,我并不是人,而是蛊……”
房间内,灯光映照着陈朵平静却带着一丝追忆的面容。
那句“我是蛊”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陆玲珑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蛊?”
陆玲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靠近陈朵,眼神充满了关切和探究。
“陈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仿佛在触碰那段被刻意尘封、深入骨髓的痛苦印记。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而遥远:
“蛊身圣童……这是药仙会给我的称号。”
陈朵的叙述以一种近乎机械的平静展开,却字字泣血。
“药仙会的人,找来了四十九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我们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浸泡在混合了无数致命蛊毒的池水里。
每天的食物,是毒虫……我们需要吃下它们,或者被它们啃噬。
哭声、哀嚎、惨叫……充斥着那个地狱。
但这还不够……”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仿佛穿透时间看见了炼狱。
“他们不允许我们有‘人’的反应。
哭?打。
笑?打。
表现出害怕、愤怒、甚至疑惑,这些都会招来更残酷的惩罚。
他们要的,是一个彻底‘空掉’的容器,一个只剩下生存本能、能完美容纳并操控所有蛊毒的‘容器’。”
陈朵抬起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
“活下来的孩子,身体被蛊毒彻底改造。
我们的血肉、骨骼、甚至呼出的每一口气,都蕴含着剧毒。
普通的触碰对我们来说是致命的,我们自身就是行走的瘟疫源头……而最终,只有我‘合格’了。”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更显绝望。
“合格的蛊,不该有自我,不该有情感,不该有选择。
只需要服从指令,成为一件完美的、没有思想的兵器。
那就是我在遇见孟叔和廖叔之前……唯一的存在意义。”
陆玲珑听得浑身发冷,胃里阵阵翻涌。
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安静的女孩,童年竟经历了如此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