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赵方旭那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在回荡。
王蔼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着主位上的赵方旭,心中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越缠越紧。
他抛出“负荆请罪”的低姿态,本想试探公司的底线,争取回旋余地,但赵方旭这轻飘飘的反问,显然没打算给他台阶下。
“说笑?赵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羞辱的怒意。
“既然老夫今日亲自前来,便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郑子布一事,确是我与吕老弟失察,误伤了公司员工。
但此乃混战中无心之失,郑子布身为三十六贼之一,当年手上沾染的血债也不少!
此事如何定性,公司也该考虑前因后果吧?”
赵方旭缓缓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动作从容,却让会议室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王蔼。
“王老,您在跟我讲诚意?”
赵方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您若真有诚意,就该明白,杀害公司员工,尤其是一位为公司做出卓越贡献的老员工,这绝非一句‘失察’就能轻轻揭过的。
这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这是在挑战公司的权威,挑战哪都通至今为止维持异人界秩序的基本规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神色各异的董事,最终落回王蔼身上:
“至于郑子布前辈的过往……呵呵,公司自有公司的判断标准。
老前辈早已洗心革面,为公司效力数十年,功过是非,轮不到旁人置喙。
今日我们只论当下,王老,你王家身为公司十大董事之一。
吕老自然更不必多说,担任公司董事几十年之久。
可你们在龙虎山上,众目睽睽之下,联手袭杀了一位正在执行公司保护任务的公司员工!
证据确凿,我公司的临时工冯宝宝就是目击证人!
此事性质之恶劣,影响之深远,诸位董事想必都清楚。”
吕慈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没有像王蔼那样立刻反驳。
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赵方旭摆出的姿态,根本不是来谈“赔偿”那么简单。
“那赵董究竟意欲何为?”
王蔼强压着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划下道来吧!我王家接着便是!”
赵方旭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
“好!既然王老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
其实说到底,此事的根源,不在王家、也不在吕家,而在于那足以惑乱人心的八奇技!
历数这些年异人界与八奇技有关的一切事件,哪一次八奇技的出现,带来的不是混乱与灾祸?
从当年的甲申之乱,到如今的误杀公司员工。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说明了一件事!”
赵方旭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八奇技,乃是取乱之术!更是这一切祸乱的根源!”
赵方旭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