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阮丰再度撞穿了刚才砸出的山壁凹坑,狠狠嵌进了更深的山体之中!
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撕裂、粉碎,形成一个巨大的、布满蛛网般裂痕的人形深坑!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阮丰的口鼻中狂涌而出!
他胸前的衣衫尽碎,一个清晰无比、深陷下去的掌印烙在他的胸膛上,周围的肋骨呈现出可怕的、向内塌陷的粉碎性骨折!
他那引以为傲、生机磅礴的躯体,此刻气息如同风中漏斗般急剧衰落下去,原本充盈的生机被这一掌几乎打散!
重伤!
仅仅一掌!
以六库仙贼铸就的、强横无匹的“仙人之体”,在赵真那凝练到极致、返璞归真的性命修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阮丰嵌在石壁中,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股的内脏碎片和血沫,眼神中的空洞被剧烈的痛苦和一种更深沉的死寂所取代。
他挣扎着想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个依旧静立如山的灰袍身影,那目光中,似乎终于有了一丝被痛楚唤醒的、属于“阮丰”本身的清晰恐惧。
赵真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山风吹拂着他灰布道袍的衣角,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心,神情淡漠,仿佛刚才击溃强敌的并非是他,而只是拂去了一只扰人的飞蝇。
“咳咳……”
阮丰艰难地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血沫不断涌出。
那一掌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那股凝练纯粹的真炁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在他体内经脉中肆虐、破坏,疯狂压制着他试图运转六库仙贼修复自身的生机。
一掌重伤阮丰之后,赵真便没有再看重伤垂死的阮丰,而是目光转向惊魂未定、满脸震撼的王也和诸葛青兄弟,声音恢复了平静。
“小王也,你们没事吧?”
王也如梦初醒,看着嵌在山壁中气息奄奄的阮丰,又看向深不可测的赵真,心中翻江倒海。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一揖:“多谢赵老前辈救命之恩!”
诸葛青见状也连忙拉着弟弟行礼。
“这人,是冲着你来的。”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深深的看了王也一眼。
“老爷子,他究竟是……”
“阮丰,当年引发甲申之乱的三十六贼之一。”
“三十六贼?”
此话一出,王也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也就是说,这个胖子是跟赵老爷子一个时代的老人!
难怪实力如此强大。
可为什么他看上去,会如此年轻?
赵真当然知道,如今的王也内心有无数疑惑,但此刻的他却并不打算为其解答。
就在王也还想再接着询问之时,重伤的阮丰身边,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
“谷畸亭……看样子,你王宁是真的打算要一条道走到黑了啊……”
谷畸亭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赵真。
下一瞬,在王也和诸葛青惊恐的眼神当中,两人的身形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消失了?他们去哪儿了?”
王也瞳孔骤缩。
在场的所有人都还在他的风后奇门局内,按理来说,这局内一切的变化都逃不开他的掌控。
可是刚才那个谷畸亭,他无论是出现还是消失,王也都没有丝毫感觉!
怎么可能?!!
难不成这又是一个跟赵老爷子同级别的人物?
谷畸亭……谷畸亭……好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