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哪都通华北分部。
在一阵熟悉的晕眩感之后,张予德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到他反应过来之时,人已身处一个陌生且略显陈旧的客厅。
一个衣着朴素棉袄、头发花白,面容敦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精明的老人正坐在木桌旁,手中端着一个玻璃茶杯,略显惊讶地抬起头。
桌子对面,一个约莫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的小男孩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在听到动静,小男孩也是一脸茫然地抬起小脸。
他眉眼清秀,隐约能看到张怀义的影子,只是眼神里带着孩童的天真和此刻的迷惑。
正是张怀义的孙子——张楚岚。
“楚岚!”
张予德声音发颤,几步抢上前去,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巨大的力道让张楚岚“哎哟”一声,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爹?你咋了?”
张楚岚被父亲异常的情绪弄懵了,小手拍着父亲的后背。
“你身上好凉……还有股怪味?”
张予德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儿子瘦小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连日来的悲痛、愤怒、恐惧和此刻见到儿子的复杂情感终于决堤。
徐翔放下茶杯后缓缓站身,他的目光先是与赵真交汇,看到赵真微微颔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和凝重。
他默默走到一旁,拿起暖瓶给赵真倒了杯热水,低声道:
“赵老,那边的调查有进展吗?”
徐翔口中所指的,自然是端木瑛调查张怀义尸体的事情。
一下子死了那么多门长宿老,甚至其中还有当年甲申之乱之中,八奇技的持有者之一的张怀义。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些年一直在帮助冯宝宝调查她的身世,甚至已经查到冯宝宝的身世跟当年的甲申之乱有关的徐翔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赵真接过水杯,但却并没有喝,只是将目光平静的落在紧紧相拥的父子身上,语气平静地回答:
“没有,凶手处理的很干净,即便是瑛子,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是么……”
徐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有关楚岚这孩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后,徐翔当即深吸一口气,随即也是对着赵真重重的点了点头。
“您放心,赵老。有我徐翔在一天,就有这孩子一天安稳日子。”
张楚岚终于从父亲怀里挣出点空隙,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安。
他看看陌生的徐翔,又看看父亲哭得通红的眼睛,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爹,你和爷爷不是回老家吗?这是哪儿?
话说这位伯伯是谁?爷爷呢?他说去山里找老朋友,找到没?”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锤子敲在张予德心上。
他抹了把脸,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双手扶着儿子的肩膀,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楚岚,听着,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离开一段时间。
这位是你徐翔伯伯,是爹最信任的人。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徐伯伯生活,要听话,好好读书,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