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知道，这是一个让你有些为难的选择，但本帝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如果你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都将完蛋。”
极北之地外一处信号不佳的平地上，鬼帝在猎猎寒风中沟通了曹德智的远程通讯，面含笑意，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魂导屏幕的另一头，曹德智面色古板，像一尊静静矗立的木雕，没有任何面部变化，只有双眼深处闪烁的视线暴露出一丝痕迹。
寂静片刻后，曹德智缓缓开口：“你的条件，有些过于骇人了。”
鬼帝神色平静地道：“没有办法，如果很好做成的话，我们早就完成了，哪还需要你曹大门主的暗中帮助？”
“本来这个指标，我们是打算在斗灵大陆完成的，但是斗灵大陆的情况你清楚，全大陆才两千多万人，地广人稀，一下子杀戮千万人夺其亡魂，哪怕以我们圣灵教的能力都不好在短时间内完成，毕竟那时的我们已经遭遇重创。”
“后来星罗大陆一战，我们遭遇空前的灾难，事后那几年里，风再兴多次单枪匹马杀到斗灵大陆，仗着肉身无敌横行无忌，不知道多少教内高手死在他的手上，后面乐正阳那老匹夫成神，我们就更不敢在斗灵大陆停留。”
曹德智闻言，缓缓抬头，盯着鬼帝眼中的鬼火，语气骤然沉重起来：“当年那一战，我唐门死在你们手中的人不少啊，斗灵分部的唐门精英全灭，他们的亡魂也被你们收走了吧？”
鬼帝嘿嘿一笑，拱手作揖，低头哈腰：“抱歉抱歉，当年误以为你们和日月联邦是一路人，想着在联邦那吃了大亏，就从你们这儿找补回来。”
“结果嘛，现在想想才知道，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们也没想到你们竟早已与日月联邦貌合神离……”
曹德智冷哼了声：“他们的灵魂若还在，我要送他们全部转世。”
“应该的，应该的，咱们当初合作的时候，我不就把斗灵负责人李云劼的灵魂还给你们了嘛。”
说着，鬼帝直起腰，高着声道：“曹兄，现在你我都受害于那小畜生，都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不是算旧账的时候了。”
“那小畜生大势已成，兄弟我万万不是他的对手；万一被他找到恐怕撑不过三招；你们唐门的境况也绝不会好到哪去，那家伙不会放过你们的。”
曹德智冷嗤道：“你鬼帝那么大的本事，当年能在云冥手下全身而退，难道竟连他三招都接不住？未免太小看了自己。”
鬼帝赔着笑道：“谁让那小子的武魂属性都能全面克制我呢，冥帝活着的时候还能在属性上与其抗衡，我是万万做不到了。”
“曹兄，兄弟我说的字字在理，没有半点欺瞒，你且好好想想吧，是不是这个道理。”
两人互相客套吹捧，心中各有心思。
曹德智回忆着自己当初与风再兴交手时攻击无效，武魂无情剑被风再兴一拳打出伤痕的经历，凉气从头顶传到脚后跟。
鬼帝思索着深渊位面超过三分之二的深渊领主被快速击杀、大片空间支离破碎的场面，冷意从脚底涌上天灵盖。
换在深渊圣君传讯前，鬼帝自忖有那么一成把握从风再兴手上逃走，现在则是彻底熄了心思，绝不敢与其硬拼。
所以现在，他是真的在说肺腑之言，比与千古东风合作时坦诚得多，那时大家各怀鬼胎，现在却都有生死危机。
风再兴和联邦高手的威胁太大，想来想去，鬼帝能想到的自救办法只有另外开辟出一条深渊通道，从而让深渊位面的大军出现吸引火力，圣灵教则趁机构建血河弑神大阵，造就出真正的神级强者。
准备打通新通道的材料，鬼帝已经准备妥当，唯有血河弑神大阵所需的生灵灵魂有所不足，本来是想炸掉史莱克城得到，结果也是被风再兴那混蛋破坏了……
好在经过一轮试探，鬼帝确定了这位唐门门主已经彻底对联邦死心，将打通深渊通道以作外援的事告知，后者犹豫了一瞬间，便是答应下来共同谋划。
鬼帝心中大喜，旋即就隐藏血河弑神大阵的存在，对曹德智称打通深渊通道需要数以百万的生灵性命，作为合作方，唐门有义务一起完成这个指标。
曹德智听到这个惨绝人寰的数字，一时沉默，这才有了之前的一段拉扯。
身为圣灵教实际上的话事人，鬼帝一向很有耐心，与千古东风有过深层合作经验的他对拉人下水这种事驾轻就熟。
或许一开始，对方心里还会很顾忌自己曾经伟光正的形象，很放不下姿态；但是有了第一次以后，第二次就不是问题，磨磨蹭蹭的也就做起来了。
上次袭击联邦海军便是一次完美的合作，圣灵教实现了振奋士气的复仇，唐门实现了打击联邦军事力量的战略目标。
鬼帝相信，有着这样的愉快经历，曹德智早晚会答应自己这第二次“荒谬”但确实有效的合作；一回生二回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