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势力有其他势力的内奸,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风再兴从来没有低估过史莱克、唐门这两大势力对门下弟子的洗脑能力,那是连圣灵教都望尘莫及的存在。
不说唐门弟子改头换面加入传灵塔,传灵塔内定有毕业于史莱克的学生,心向母校是再正常不过。
“重点关注你们科研部门的人员吧,我知道你们一定对他们有身份调查,但我不认为这会让那两家无从下手。”风再兴说道。
“我明白了。”
事关一国分部之生死,冷遥茱明白其中重要性,卧底无需进入传灵塔核心,只要将消息传出去就是巨大祸害。
接下来的几天,传灵塔总部掀起一阵狂澜,日复一日进行着内部保密会议与资源调度。
约莫在联系的第三日晚上,冷遥茱在“万般无奈”之下拨开了曹德智的通讯,语气含怒带煞,态度外强中干,勉强答应了对方“传灵塔出工不出力”的条件。
曹德智心下窃喜,表面上却仍作不满,道:“看来冷塔主心向联邦的态度还是很坚定,哪怕不惜牺牲他们,也不愿做背刺联邦之事。何必呢?”
冷遥茱眼神霜寒,冷冷地说道:“这已是本塔主上下分说,与本塔核心交流数日后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你若还敢得寸进尺,我传灵塔一门上下将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唐门,杀尽你唐门所有徒子徒孙!”
曹德智冷笑着道:“好!好!好!那么希望冷塔主记住今日的话,要是让曹某人发现你们只是口上说说,实则仍紧随联邦步伐,恐怕难免会有一些不好看的事情发生。”
千古迭廷从天而落,须发狂舞,面色古朴沉凝,喝道:“你敢!你若敢对他们下手,老夫定上星罗大陆与你生死一战!你的无情剑能挡住老夫的盘龙棍吗!”
曹德智神色一窒,似也被千古迭廷的威胁摄住一瞬,态度不再那么狂放,淡笑着道:“曹某或许挡不住,但会有人能挡住的。”
“拜战神殿那刚愎自用的新殿主所赐,连关月都被逼走,来到了我们这里;其实我有些想不通,联邦那些老东西为何能放任他那样胡来。”
千古迭廷道:“这就不劳你曹大门主多想了,老夫的威胁你最好记住!谁敢伤我星罗分部之人,老夫让他满门陪葬!便是云冥当面,老夫也是这一句话。”
曹德智哏哏冷笑,本想再放几句狠话,但知千古迭廷性格刚硬,惹急了这老东西说不得真会造成些不好控制的后果,于是决定积些口德,语气和缓下来:
“只要传灵塔不作出越界之事,我保证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活得好好的。”
“最好如此!”千古迭廷双眼一蹬,通讯设备化作粉碎,画面随之化为一片黑屏。
远在星罗大陆的曹德智看见这一幕,不由暗暗摇头,这千古迭廷年纪大了火气也随着变大。
不过这么一来,他心底反而放心了些,这证明千古迭廷确实不会轻举妄动。
想到此处,曹德智双眉一压,看向不远处,藏在屋檐阴影之中的冷雨莱,道:
“让你们给他们施加的禁制,都完成了吗?”
“其他人的都下好了,唯独寒天伊还没有下。”冷雨莱声色冷艳,透着凤凰一脉的高贵与邪魂师的诡谲。
曹德智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声调高了几分:“怎么?寒天伊为保传灵塔分部自缚双手自封魂力精神力,这种情况下你都无法施加禁制?”
“那又怎样?他毕竟是极限斗罗,更是神元境强者,我的精神力差了他好大一截。”
冷雨莱觉得曹德智是在难为自己,声音也冷了几分,道:“要是你曹门主有这个能力,不妨亲自下手,何必与我合作呢?”
“反正这种情况只要他不配合,我是无法给他种下掌控生死的禁制,那老头自称他为传灵塔自缚双手已经尽到责任,再想给他下禁制是绝无可能。”
“除非,是鬼帝和魔皇归来。”
曹德智沉哼一声,道:“我不难为你,但你最好也记住,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只有用星罗传灵塔分部僵住传灵塔总部,我们才能在面向联邦大军时从容应对。”
“那个小畜生的本事太大,加上陈新杰和战神殿那帮老牌高手、新代高手,实在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冷雨莱桀桀一笑,反问道:“我记得,陈新杰最心心念念的人是龙夜月那死老婆子,要是你们告诉他,龙夜月是死在风再兴手中,他会不会和风再兴反目成仇呢?”
曹德智面色一变,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当初杀龙夜月是云冥起的头,关月堵的后路,风再兴补的刀,这么一算,风再兴的作用反而是最小的一个。”
“这件事可以利用,但必须把握好时机,否则反而会出事。”
冷雨莱抿唇一笑,淡淡地道:“本座觉得,你有必要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为何云冥宁肯找来他师弟关月,和风再兴那小东西合作,也不愿意在杀龙夜月前提前知会你一声。”
曹德智面色一寒,却也不当场发作,只是用与对方一样冷淡的声音岔开话题,道:
“本座也觉得你有必要反思一下,为何你的天赋本不差雅莉多少,当年却连入云冥眼睛的资格都没有;当年没资格,现在更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