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支由明德堂和传灵塔魂导研究部门精英研究员组合而成的队伍悄然进入北海军团时,沈月做的一切遮掩已经没有意义。
“圣尊冕下,根据我们这些天的暗中查访,北海军团这批魂导器遗失的情况已经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发生了,一些军中老人都对这种事有所听闻。”
一位五六十岁的明德堂宿老代表队伍送上报告,举例说道:“根据老夫曾经几个学生的说法,北海军团一向有将用旧了的魂导器出售到黑市,而不是按照联邦规则销毁的情况。”
“这在北海军团甚至不是什么新鲜事,是绵延了很多年的传统,概因联邦多年无战事,各大军团之间的演练强度也不高,沈家喝些兵血也无人察觉。”
北海军团毕业生全部出身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明德堂宿老来这里查账轻而易举,只需直接找来曾经的几个学生一问,迫于老师威名便也竹筒子倒豆般交代了出来。
哪怕毕业多年,老师的威严也还是在的。
更不用说,有风再兴这个圣尊斗罗喜欢和明德堂宿老一起走访,神出鬼没的拉着老学长“叙旧”。
另一位出身传灵塔的老者说道:“不过,定装魂导炮弹一向是最重要也最危险的魂导器,以前沈家某些人的胆子还没那么大。”
“应该是近期才发生了这种事,竟有一批批的定装魂导炮弹成了空账烂账;同时也有更多的其他魂导器被他们以次充好,战斗力大大降低。”
密室中,古月、原恩夜辉将这些话听在耳中,暗忖有这种事,难怪北海军团的实力是三大海军中最弱的。
风再兴将两大势力调查组整理出来的报告单大致浏览一遍,种种损失已然心中有数,旋即问道:
“那么根据各位大师的看法,他们将这些老货送出去后,应该是走了海路?”
“当然。”
明德堂宿老应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痛心疾首的说道:“他们亲口告诉我,北海军团那些贪婪的老东西为了牟利,不惜以军舰作护卫舰,假名运送货船,实则行走私之实。”
“能和他们接洽,做这种生意的势力,海外目前只有一家!”
风再兴抬起了面庞,放缓了语气,一字一顿:“星罗帝国,唐门。”
“是的!”“冕下高见!”
两位研究大师纷纷夸赞风再兴明察秋毫。
“还是有些小看这扎根大陆两万年的宗门了,哦不对,他们中间死了一万年,严格来讲底蕴只有一万年的……”
风再兴自言自语了一句,眺望了眼远方星罗大陆的方向,悠悠说道:“除了唐门,应该还有史莱克学院的隐形影响力,否则那些沈家老东西不会那么忠心……嗯,这么一看,史莱克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嘛。”
“或许那些沈家老家伙也不认为这是对联邦的背叛,而是自以为赤胆忠心,认为自己站在了史莱克学院一方,是正义的化身;这么看来,用简单的贪财来理解他们或许还有些狭隘了……”
原恩夜辉小脸上露出愤懑,气极了道:“他们忠心史莱克,当年就跟着滚蛋好了;现在还留在联邦,用联邦的资源祸害我们,简直太过分!”
“别生气嘛小夜,也许在人家眼里,我们对圣灵教和隐世家族大开杀戒,逼走史莱克、唐门,才是货真价实的大恶人呢。”
风再兴并不生气,笑容温煦,说话气定神闲,像是在开玩笑:“对了小夜,要是咱们一心会哪天也落到这种局面,你会怎么做?”
两位研究大师立即装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跳砰砰响。
我嘞个亲娘啊,这种话是我们能听到的吗?圣尊斗罗您这是演都不演了?
半打哈欠的古月眼珠子噗灵一下闪闪发光,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感兴趣的事!
原恩夜辉愣怔了下,面露深思状,片刻后,正容肃颜,沉声应道:“老师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深有考究,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若老师的行为遭受不公,弟子倾尽一切,定为老师寻得公道。”
“谁说要你替我寻公道了,只要我自己不想死,当世谁能伤我?”
风再兴笑着反驳了一句,手掌摇曳,缓声说道:“以前咱们实力不济、敌人太多,不得已要用雷霆手段打开局面,现在大势在我,却要注意注意手段的影响了。”
拍了拍足有上百张纸、涉及魂导器金额数以百亿的报告,风再兴正色定声,道:
“我会将这些证据以联邦调查局特殊行动的名义,统统移交军部和联邦议长处,从高位上定下沈家的罪名,这些家伙勾兑外大陆,一个叛国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不过眼下的东西只是我们调查取证,充其量是大量的口供和片局信息,凭这些东西不够,还需要足够份量的物证。”
原恩夜辉、叶星澜立即起身:“这些交给我们吧,我们会死死盯住北海军团内部的军械变动,一定会抓住足够的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