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怖的杀意,我在血神军团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风再兴祭拜先人,龙雨雪远远跟在三丈之外,饶是如此,也被他陡然散发出来的寒气吓了一跳。
忙不迭向后退开十来步,龙雨雪深呼吸几次安抚心跳,远远说道:
“父亲让我转告你,当初杀死令尊、令堂的深渊强者是深渊位面排名第五的镰帝,擅长速度和空间能力,锋利前爪的强度媲美神器。”
“知道了,早晚将他抓到这里钉死!”
风再兴应答一声,像个普通人蹲下来,抚摸着父母碑文,脸庞浮现出常人绝难想象的柔和神色。
柔和目光的后面,腾涌着更彻骨的森然杀气。
深渊第五的镰帝吗?还算个能让我认真的对手,希望你有胆子跑出来,不要一直缩在深渊位面。
当然,就算你一直缩在那里也无所谓,我早就想杀进去试试了……
龙雨雪远眺风再兴,这人年纪轻轻气质却强,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从容不迫的卓然气度,这源于其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和久经战争的杀伐,旁人万难模仿。
“明明年纪比我还小,成就却把我甩得尾灯都看不到,你这些年是在仇恨和思念中拼命修炼吗?”
龙雨雪心头自语,由于风再兴往年太能搞事情,血神军团被动看到了他一步步成长的过程,可以说一日千里、修炼如飞。
圣灵教中人见到他的天圣剑,就如同普通魂师见到冥帝的冥王剑。
但那仅是魂师方面的成就。
今日乍闻他还是一代神匠,这又是创造了一个副职业的记录,谁知他下了多少苦功才有今天?
“很可惜,战场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上呢,只能做好特勤工作了。”龙雨雪自感无力,更生出奋发追逐之心。
这时,风再兴像是把心里话都说完了,拍动衣袖起身,最后向墓群深深一拜,转身叫唤龙雨雪。
“血神军团看来一直有看顾这些墓碑,这很好,没有数典忘祖。”
龙雨雪忙跟上风上将步伐,一板一眼说道:“当然!我们特勤处一直有安排人看护墓碑的,我们不能让英雄死后还不得安宁。”
“说得好啊。”
风再兴轻轻点头,眼眸微闭,缓缓睁开,说道:“麻烦帮我整理出一份近百年来,所有英灵冢的英雄名单,联邦给三代之内的血神遗孤照顾,这不够。”
龙雨雪惊讶顿足,张口问道:“您是想……”
“五代之内,凡品性无恶者,我风再兴会竭力相顾,愿意平淡生活的我给他们最合适的就业机会和社会保障;愿意做魂师的我给他们最好的教育资源;还愿意来戍边护卫的,我包揽他们成为三字斗铠师的一切资源。”
风再兴缓声说着,冲着棱镜般的明澈天空笑了笑,回首低声说道:
“这是我的来时路,我风再兴不能做忘恩负义之辈;今我羽翼已成,当庇天下血神英烈后裔。”
“我不求他们能回报于我,但能做些事便是于心头最好的慰藉。”
他声量不高,语气却坚定,龙雨雪不禁听得有些痴了,帮那么多人所需资源是天文数字,风再兴此刻简直圣光缭绕。
“风上将。”龙雨雪郑重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关爱军士的领导者!”
风再兴哂然一笑,摆手道:“别太高看我了,我这次来可不是白白送钱,也要整肃军纪、处理一些不良现象的。”
“整肃军纪?”
龙雨雪雪颈一凉,小声说道:“我们血神军团应该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不是贪生怕死的事,而是据我了解,因为这血神军团不发军饷,新兵穷到吃饭都要向老兵借贷,而且是百分百的月息!”
“这种高利贷中的高利贷,简直是逼迫新兵去战场送死!甚至我知道有新兵不得不给老兵当牛做马,这种情况怎么能允许呢?”
“我就想不明白了,张幻云和他以前的军团长都是怎么当的,怎么连拍桌子向议会要军费的胆子都没有!竟然让这种陋习一代代传承下来,难道他以为这种蠢货制度能激励战斗力吗?简直混账!”
“若非如此,我又岂会对他那么不客气?他们无能,我不得不亲自出山,去向议会要账!”
风再兴越说越生气,一掌拍碎一座十来米高的土丘,扫了龙雨雪一眼,笑道:“老实说,你有没有干过这事。”
龙雨雪脖子透凉,头皮发麻,不敢在那双眼睛前有分毫隐瞒,立即高举双手投降:
“有,但是我月息只有百分之三十来着,绝对是全军团月息最低的,还请上将明鉴。”
“月息百分之三十放在外面也是能要人命的高利贷,你这还是全军团最良心,简直是……”
风再兴听得嘴角抽搐不停,一时无言以对。
气极之下,他怒吼出声:“王八蛋,这狗屁制度是谁制定的?本上将要去掀了他祖坟!”
龙雨雪小声说道:“据说是几千年前,一位出身史莱克学院的军团长和出身唐门的血神营血一共同制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