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说你突破极限后我就很吃惊,但你战斗爆发得这么猛,我依然很吃惊。”
血神军团的休闲放松区自从一年前的两次大捷后规模就扩大了数倍,人气鼎沸,今天更是人满为患。
许多经历了半月多大战的军士身心俱疲,正是放松身心的时候,其中也包括了牧野和原恩天宕。
虽然风再兴本尊没直接参与战斗,只是担任了能量中转站,但自然是大功一件,便被两位门主拉了来。
“还好还好,其实我也没想到和那家伙缔结契约后带给我的魂力爆发力那么强,也是有血神大阵的帮助才能做到这一点。”
周遭烟雾氤氲如仙霞,半身沐浴在温泉,风再兴眼眸清亮,语调谦虚。
不远处,牧野“嗬”了一声,笑眯眯道:“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谦逊了?不像你高调做事的性格啊。”
风再兴轻轻摇头,语气悠哉悠然:“平生早知谦卑,只苦邪魅良多,不得不提剑斩万邪,现在万事将平,我也终于能收剑入鞘,安宁一段时间。”
牧野脸色一黑:“说人话,翻译翻译。”
原恩天宕道:“大概是说修炼到现在,终于没什么敌人了,所以他能放下心来了?至于这个谦卑……不大懂。”
他转过头,一脸不解地上下看了看风再兴,迟疑道:“再兴你说谦卑……额,我真不理解。”
这人高调做事那么多年,怎么看也不符合。
风再兴闻言睁眸,哀叹一声道:“谦卑就是恃强而不凌弱嘛,始终对奸邪保持谦虚的态度,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们,有机会打死他们就一定追杀到底,这样才不会自卑自己给世界做的贡献不够。”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本体宗的内外门门主面面相觑,算是认可了风再兴的理解。
尽管和他们以往认知的不大一样,但天才的认知往往迥异于常人,没啥好奇怪的。
两人暗暗思考,自己年轻时也是顶尖天才,是不是就是因为认知上的差异,导致自己离风再兴的高度有差距。
风再兴对牧野说道:“您看您,在雪山这驻守久了,实力不见精进,脑子也没见多活泛,要是大师兄在这,他肯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对自己的认知定位一直都很清晰的。”
“从还是少年天才时的棋子领军人开始,一步步上桌,一步一步一步冲到最高,冲到现在的位置,我可从来没昏过头。”
语落,他又叹了口气,摇头道:“世人对我的误解真是太深了,如果这联邦的风气能好一点干净一些,多一些好人,史莱克唐门的触手没有扎根得那么深,我何苦要大举屠刀?搞得自己一身腥?”
“曾几何时,联邦有史唐传战四大顶尖势力齐名于世,看似鲜花簇锦,实则烈火烹油,没有一个势力是完全受联邦掌控的。”
“史莱克不必多说,吸血全大陆的国中之国;唐门是万年搅屎棍兼军火商,传灵塔做的贡献不少,但暗地里也不干净;战神殿正殿主陈新杰实力很强但有龙夜月这个致命缺陷,一上头了什么都敢做,常务副殿主关月更是个坚定的史莱克人。”
“四大势力,我不得不亲手赶走两个,剩下两个亲手重塑,祛除史唐余毒,也清理掉某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五大家族中,乐家与我渊源最深,但我从一开始就只相信乐家老祖而不怎么相信其他人,因为我知道他们历代天骄都入史莱克修炼,南方众家族无割据之名而有割据之实,与史唐是天生盟友,触及根本利益后必定生变,后来果真如此。”
“沈家就更不用说了,表面上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眉来眼去,身为鸽派却和主战的徐家深度绑定,暗地里和史莱克沆瀣一气,可谓把两头吃做到了极致,不除掉怎么能行?”
声音到这里再次停顿,风再兴的语调中透出深深的疲惫,像是要把这些年的苦水都倒出来:
“自此,五大家族我也亲手毁了两个,支持史唐的隐世家族也被我清理一空,事情发展到这里没啥好说的,从此联邦能够轻装上阵,再不用担心内部生隙、后院起火。”
“若非不得已,谁愿意内乱自伤?但我知道史唐他们根本不是联邦的盟友,更不是联邦的力量,只是扎根在联邦土壤上的吸血鬼。
联邦发动统一战争后,他们只会千方百计地阻挠、暗算;甚至只要有史莱克学院在,主战的声音就不可能压过鸽派。”
原恩天宕轻轻点头:“确实如此。”
牧野沉默片刻,道:“史莱克和唐门的立场是这样的,一个喊着中立倾向,实则一直影响外事,吃尽实质上的好处还要占尽美名,偏偏他们掌控了联邦最庞大的声音群体,不从名声开始猛砍,根本不可能打倒他们。”
“至于唐门,那不提也罢,早就是水面下的冰山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