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霍雨浩内心再怎么想要保持克制和冷静,可体内在仙灵之气刺激下不断鼓动的金龙王血脉,以及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反应,根本难以掩饰。
再这么继续保持这种暧昧不清的姿势下去,霍雨浩都不敢想象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失控的事情。
只能略显无助地低声恳求道:“先祖,有什么话我们能不能先起身,换个正常点的地方再说?”
“你刚才都敢在戴沐白眼皮子底下把我搂进怀里,贴得那么紧。即便那只是幻境中的戴沐白,可有些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了。
到了这个时候,你难道还在意这么一点所谓的距离吗?”
朱竹清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如同一只悄然靠近猎物的猫咪,不经意间舒展了一下筋骨,反而顺势再次欺身压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又拉近了几分,鼻息几乎交融在一起。
“霍雨浩,看着我。你实话告诉我,你对我真正的看法究竟是如何?”
被那双异常明亮的异眸直视,霍雨浩顿时慌了神。
若是换做戴云儿或者舞丝朵,他或许还能应付。
毕竟相处时间并不算太长,再加上她们平日里和自己相处时,本就没把自己当做先祖来看待。
尤其是还有戴云儿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女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也使得霍雨浩在面对她们时,心里的道德包袱并没有那么沉重。
可朱竹清不同。
自己在飞升神界后,为了避免麻烦,一直是发自内心地将对方当做值得尊敬的先祖来看待,完全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欲望和想法。
望着面前少年那愈发窘迫的神情,虽然没有立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朱竹清的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她再次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雨浩,你应该还记得,以前在神界的时候,我经常会特意来找你演练实战的事情吧?”
霍雨浩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件事。
那时候为了帮助自己提升实战能力和对神力的掌控,朱竹清经常会找各种理由来给自己喂招。
而在每次高强度的演练过后,自己通常还要帮因为神力透支而身体僵硬的朱竹清按摩穴道和疏通经络。
也就是这一点,经常被雪帝和冰帝她们拿来调侃,说朱竹清这是在有意无意地暗示自己。
可那时候的他只觉得这太过无稽之谈,先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那种想法。
看着霍雨浩因为自己旧事重提而变得眼神飘忽,朱竹清面上挂起毫不掩饰的讥笑。
可那嘲笑的对象并非是自己身下的这个少年,倒更像是在嘲笑那个曾经自欺欺人的自己。
“神界的神祇之间虽有严苛的等级制度限制,但只要不想着去突破神位等级的桎梏,普通神祇的生活完全不会受到神界委员会太多的压制,自然也能算得上是逍遥自在的乐土。
尤其是在拥有接近无尽的寿命,不再需要像凡人那样拼命努力修炼以求生存后,原有的本性迟早会再度暴露出来。”
此刻朱竹清的声音压得极低,就像是在喃喃自语,诉说着那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戴沐白一直认为我经常来找你演练,是对你别有企图,甚至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并为此和我大吵了一架。
可他难道就忘了,我也曾邀请过他,让他一起过来修炼。可他呢?却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
难道他真的以为我就察觉不出,他暗中去参加其他神祇举办的宴会后沾染上的其他女性气息吗?
那天我气得直接跑了出去,最后还是雨浩你找到了我。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恍然发觉,或许我真的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说到这时,朱竹清身上那股冷清的气质都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柔和。
“可你知道,当我察觉出自己对你有了这种完全越界的看法后,心里第一时间涌现出的念头是什么吗?
并非是少女怀春般的欣喜,也并非是对未来不知所措的彷徨,而是深深的恐惧。
戴沐白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寻求肉体的贪欲,那是他天性如此,我也早已对他不做指望。
可我始终觉得,即便当初我没能摘下那朵相思断肠红,但也应当做到对自己感情的至死不渝,不该有这般离经叛道的念头。所以我恐惧了。”
听到这,霍雨浩下意识地接话道:
“所以当初在神界的那一段时间,你才会一直在刻意避开我?我当时还以为是我在演练中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到你生气了。”
毕竟一直以来,受到体内血脉共鸣的影响,自己在非必要的事情上,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回避朱竹清,生怕引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可那一段时间,反倒是对方在主动且明显地回避自己,这种反常的态度,自然也是令霍雨浩感到几分疑惑。
听到霍雨浩这般后知后觉的解释,朱竹清的眉角舒展得更开了,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令她感到暖心却又无奈的傻话。
“所以小舞才在私下里经常和我吐槽,说你在感情上就是个不开窍的木头。但其实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把什么心思都揣在心里,不愿和我们多说。
不过这或许也是之后那些事情发生的原因之一吧,要是当初我能早点发现这一切的话,或许……”
见着朱竹清的眼眸再度暗淡下去,流露出深深的自责,霍雨浩心中一紧,下意识出声安慰道:“先祖,这也不是你的错……”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便猛地涌了上来。
霍雨浩只觉得脖颈一紧,已被朱竹清的手臂紧紧环绕抱住。
这一抱来得猝不及防,他的脸颊更是直直地埋入了那片惊人的柔软之中,朱竹清充满宽慰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是非对错,现在的我确实难以断定。但我想,我作为你的长辈,本就有义务在你遇到困难时对你负责。
除非你现在想亲口告诉我,你心里其实早就已经不再把我当做长辈看待,而是当做一个纯粹的异性,一个让你感到冲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