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闻言,异色的美眸微微眨动了几下。
显然是没有想到,面前这个金发少年面对自己的主动邀约,竟然还能毫不犹豫地拒绝。
虽然她从未刻意注重过自己的外貌,也并不以此为傲。
但她也很清楚,自己这副身材对异性有着怎样的杀伤力。
尤其是之前从小舞口中得知,这个灵冰身边有好几位红颜知己,显然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木头。
本来对于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朱竹清向来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可见到灵冰表现得如此克制守礼,倒是让她对这少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至少他不是那种见色起意,随随便便的轻浮之徒。
只是,朱竹清的内心也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熟悉感。
继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道:“灵冰先生,我毕竟是爱神大人特意派过来服侍您的贴身女仆。
接下来这段时间,为了能更周全地照顾您的起居,肢体上的接触总是无法避免的。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就趁着这涂防晒霜的机会,提前适应一下这种相处模式。您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话虽是这么说,但朱竹清在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只要精神之海里的那个任务一显示完成,她就立马找个借口开溜,断然不可能继续和这金发少年有任何多余的亲密接触。
虽然她如今确实对戴沐白失望透顶,甚至可以说是心灰意冷。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因此自暴自弃,变成那种随便的轻浮女子。
听到这话,霍雨浩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对朱竹清的性子再了解不过,这位先祖向来是外冷内热,极重贞洁与原则。
就算是再怎么无奈,也断然不会用这种自荐枕席般的理由,坚持让自己这样一个对她目前而言,完全是刚认识的男人涂抹防晒霜。
小舞还能解释说是受到海神神格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长辈对晚辈的戏弄。
可朱竹清呢?
下一瞬,霍雨浩脑海中灵光乍现,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在这乾坤问情谷中,留给他记忆最深刻与痛苦的,莫过于那些令人感到恶心透顶,甚至差点让他崩溃的真心话大冒险。
而朱竹清既然见过那个所谓的爱神,还被关押了几天,难保就被那爱神动用这里的规则权柄,强行下达了某种必须完成的大冒险任务。
甚至这个任务的内容,极有可能就是要求她与自己进行某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想到这种被人当作提线木偶般戏弄,尤其是还要牵连到身边亲近之人的感觉,霍雨浩的内心便燃起一股怒火。
可无论那个该死的任务内容究竟是什么,惩罚机制又是如何。
此时此刻,他必须想办法帮朱竹清把这一关过了。
在这里,任务失败后的单纯死亡或许反而是最轻松的解脱,那种生不如死到尊严尽丧的结局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而在这小世界内,他们的一举一动显然依旧受到那个爱神的监视,自己也不可能直接暴露身份去询问,否则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控。
思及至此,霍雨浩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伸出手,引着朱竹清走到另一张空着的沙滩椅旁,温声道:
“既然小梅你是这么想的,那么便依你所言。只是我平日里很少做这种事,按摩手法可能会有些粗糙,力道也未必拿捏得准,只希望你等会儿不要嫌弃就好。”
听到这句熟悉而温和的话语,朱竹清整个人明显一愣。
眼底深处,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追忆之色。
她还记忆犹新,当初在神界的时候,也曾有个同样温柔的男人,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那个男人的身影,竟然在这一刻与眼前的少年缓缓重叠。
带着这股莫名纷乱的思绪,朱竹清顺从地趴在了沙滩椅上。
原本因为紧张和羞耻而产生的焦躁感,反倒在这一刻莫名消散了许多。
她学着小舞之前的样子,将紫黑色的长发轻轻捋到另一侧,而后颤抖着手将泳衣背后的系带解开,轻声道:
“没关系的,灵冰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随着系带的滑落,一切遮掩瞬间消失。
修长的天鹅颈下,毫无遮拦的雪白背脊线条优美流畅。
勾勒出令人无限遐想的起伏,一直向下延伸,直到被那镂空的系带泳裤边缘遮挡。
而原本被束缚的饱满,此刻也失去了支撑。
在重力的作用下,如同两团柔软的水球,被挤压在沙滩椅上,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令人不敢多看一眼。
阳光映照着空气中的尘埃起伏不定,一如霍雨浩此刻完全无法平静的心绪。
面对朱竹清这毫无防备,甚至接下来近乎可以为所欲为的雪背,霍雨浩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当真觉得,与其让他完成这项涂抹防晒霜的任务,还不如再去和唐三厮杀一场来得痛快。
这种心理上的煎熬和道德上的拷问,简直比肉体上的痛苦还要折磨人千倍万倍。
即便从前在神界时,他也曾替经过高强度演练的朱竹清按摩放松过。
但那时候,是纯粹的后辈对长辈先祖的孝敬,完全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情欲色彩。
更别说,当时朱竹清可是穿着完整的衣服,哪像现在这般几乎坦诚相对。
霍雨浩努力平复着呼吸,有些僵硬地拧开防晒霜的瓶盖,将半透明的液体倒在掌心。
微凉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却根本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愈发暧昧的气氛。
“嗯……”
随着霍雨浩的手掌带着冰凉的防晒液覆上后背,即便朱竹清做好了心理建设,也依旧不可避免地发出极轻的娇哼。
原本舒展的双腿猛地绷紧,那宛如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般的足趾,更是随着这股突如其来的羞怯情绪,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