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见状,心头猛地一跳,失声道:
“这是灵眸武魂?难道你是雨浩当初留在斗罗大陆上,那个孩子的后代?”
虽说武魂并不一定能百分百代表什么,毕竟武魂的变异情况屡见不鲜。
但能拥有某类异常特殊的武魂,本身就是身份与血脉传承的最好证明。
原本她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不明白戴云儿方才为什么对自己态度如此恶劣。
不过现在,看着那一双闪烁着精神波动的眼眸,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这少女一进来就对自己敌意那么强,甚至还口口声声说要吃麻辣兔头。
当初那个孩子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甚至还因此引得三哥不惜用那孩子作为筹码,逼迫孩子的母亲停止战争。
而舞桐当时之所以会心灰意冷地抛下霍雨浩独自回到神界,也和那孩子的存在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可平心而论,那件事本质上霍雨浩也是受害者。
最后却成了自家女儿反复拿捏霍雨浩的把柄,也是令小舞每每想起,都感到唏嘘不已。
见小舞这由惊愕转为愧疚的模样,戴云儿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干脆一扬下巴,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姿态,直接哭诉道:
“看来你也知道那段历史啊。当初我的先祖过得辣么惨,从小就没有父亲在身旁陪伴,全都靠着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拉扯长大,更是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你说这笔账,我作为先祖的后辈,现在看到了你,是不是应该要替先祖讨个公道?”
戴云儿嘴里所说的先祖,自然不是橘子的那个孩子。
只是单纯地利用了小舞的误解,玩了一把春秋笔法。
可即便如此,在她那标志性的灵眸武魂佐证下,这番话反倒显得异常唬人,也更具杀伤力。
霍雨浩看着小舞面上那愈发浓重的愧疚神色,嘴角也是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实在想不明白,戴云儿费这么大劲假装是自己后代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单纯为了激起小舞的惭愧,让她心里不好受吗?
这未免也太孩子气了些。
随后走进来的舞丝朵则是适时地开了口,皱着眉道:
“云儿,你怎么能对小舞先祖这么无礼呢?当年的那些事情,本就不是她的过错,何况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何必再提。”
“呵,怎么就不是她的错?我不过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戴云儿冷哼一声,继续装腔作势地反驳道:
“常言道,女债母偿。她女儿犯下的错误,对先祖造成的伤害,她这做母亲的难道就能置身事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听到戴云儿和舞丝朵这一唱一和的对话,霍雨浩也算是明白,方才娜娜莉为什么那么积极地要独自跑去喊戴云儿她们过来。
果然这小铃铛又是背着自己,和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少女们敲定了什么邪恶计划。
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的戏码,配合得还真是默契十足。
也着实令他感到一阵头大,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叫停这场闹剧才好。
小舞看着替自己说好话的舞丝朵,尤其是对方那双异常显眼的异色双眸,外加即使在同龄人中也显得格外火爆的身材。
这明显的特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朱家的后人。
小舞这么一想,内心的愧疚感不由得更甚几分,轻声道:
“好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没有必要为了我们这些人的错事,伤了彼此间的友谊。那孩子说得对,这确实是我们做长辈的失职,也是我对不起那孩子。”
说到这,小舞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黯淡:
“不过,你们也不用费心找我算账,我本来也就没几天可活了。这次来乾坤问情谷,我也不过是为了能从爱神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毕竟,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去吧。”
虽说重新回到大明二明掌控的小世界,或是继续待在灵冰的身边,都能压制住体内海神神格的反噬。
可小舞本就已经受够这一切,也厌倦了这种只能作为累赘的日子。
而这次朱竹清的突然失踪,对小舞而言,或许也算是来自上天的一种启示。
这次她来到乾坤问情谷,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在场的几位听到小舞这突如其来且充满死志的回应,皆是一惊。
原本还在卖力演戏的戴云儿更是傻了眼。
娜娜莉副院长之前也没说这小舞快死了啊!
这将死之人,到时候怎么还能顶得住霍雨浩那狂风暴雨般的复仇?
霍雨浩眉头也是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精神之海中迅速向着罗刹神问道:“小舞说她快死了,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海神神格反噬的原因吗?还是说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是也不是。”
罗刹神懒洋洋地回应道。
“毕竟在遇到你之前,她都已经在这个位面生活了数千年,肯定有她自己的办法能暂时压制住海神神格的反噬。
现在这种情况,倒不如说是她自己心存死志,根本就不想继续活下去。当然,你要是想救她,或者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麻烦。
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像我之前提议的那样,让我出手,帮你把她的体质稍微调整一下。”
想着罗刹神之前说的,要把小舞改造成什么所谓破灭剑鞘的事情,霍雨浩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头疼。
再加上戴云儿刚才说的什么女债母偿,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是能随便乱想,随便乱说的吗?
他对小舞,从来都只是出于晚辈对年长者的敬重,绝无半点那种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听到罗刹神确认小舞身上并没有其他致命的隐患,霍雨浩也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看来,小舞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那棘手的海神神格反噬问题,倒是可以留到之后,再想办法慢慢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