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神界的接引,他们就没有办法突破到神级,只能无奈地继续受到斗罗位面法则的压制。
这也是为何,在那之后,云冥会选择铤而走险,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去尝试继承毁灭之神的神位。
毕竟,唯有神王的力量,才能建立崭新的神界。
想到这,云冥面上的苦涩之意更甚,长叹一声道:“怪不得你如今会选择如此强硬的态度来打压学院,甚至连八大军团都能调动。
既然你已经跨出了那一步,有你这位神级坐镇在联邦之中,这世间确实再无人敢轻易反驳你的意志。”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还没等云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旁的龙夜月却是失态地大喊出声,声音异常尖锐。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面对龙夜月的歇斯底里,陈新杰的面色始终很平静,淡淡地瞥了龙夜月一眼,道:
“你既然都能借之突破,踏入准神境界。那么我置之死地而后生,做到同样的事情,难道就不正常吗?”
龙夜月闻言,身形晃了一晃,面上的苍白之色更甚,甚至因为极度的激动,脸颊上透着几分不健康的潮红。
她不在乎陈新杰是怎么突破的。
她在乎的是,如今拥有神级实力的陈新杰,真的有能力覆灭史莱克学院。
史莱克学院的荣光,早已融入了她的骨血,成为了她生命中唯一的支柱。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陈新杰就这么毁了它。
思及至此,龙夜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沙哑着嗓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陈新杰,你不能这样对我,更不能这么对待学院!你是亏欠我的。当年要不是你为了家族利益狠心选择离开我,我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会夭折。
这么多年来,我为什么一直不肯原谅你,一直对你怀恨在心?是因为那孩子就是你的。陈新杰,你知道吗?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听到龙夜月最后几乎是拼尽全力吼出来的声音,陈新杰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他可记得很清楚,先前龙夜月还亲口告知自己,那早夭的孩子是属于她的丈夫天眷斗罗的。
可如今,为了保住史莱克学院,她竟然还能毫不犹豫地改口,编造出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说法?
史莱克学院在她心中,就真的重要到了可以随意践踏事实,甚至不惜拿逝去的孩子做文章的地步吗?
一时间,陈新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心中的失望之情更甚。
而同样听到这话的云冥与关月,两人的脸色则是齐刷刷一变,变得精彩纷呈。
他们俩可都是天眷斗罗的亲传弟子。
甚至在他们的记忆中,龙夜月即便曾经与陈新杰有过一段感情经历,但自从与天眷斗罗结婚后,两人可一直都是学院里公认的最为恩爱的模范夫妻。
结果如今,自家这位受人敬仰的师娘,竟然当着他们的面,亲口爆料说,当年那夭折的孩子不是自家师父的,而是陈新杰的?
也就是说,自己最尊敬的老师,很有可能当了一辈子的接盘侠,直到去世后还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甚至连死后都要背负着这种不明不白的帽子?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云冥的脸都绿了。
这种伦理上的冲击,甚至比联邦要强硬打压学院还要令他感到难以接受。
毕竟在这种场合下,女性总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随意开玩笑吧?
云冥此刻强压着声音,耐着性子,试图劝阻道:
“月姐,你冷静一点。你不必为了保全学院,不惜毁了自己与老师一世的清白啊!
联邦这件事总归还有商量的余地,学院也并不是说灭亡就会立刻灭亡的。可倘若今天这话传出去,有半点流言蜚语,这后果……”
云冥并未把话说完,但他话语里的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然而,龙夜月此刻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
见陈新杰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表现出震惊的神情,龙夜月内心反倒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就像是自己手里捏着的最后一张底牌,突然变得毫无作用了一般。
也顾不得云冥的提醒,她继续自顾自道:
“当年你狠心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我本想去找你,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你要结婚的讯息。
我当时心如死灰,才答应和天眷结了婚。但那百年间,哪怕是婚后,我也从未背叛过你。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男人啊!”
“够了,月姐。”
见越说越激动,已经完全不顾及礼义廉耻,没有半点长辈尊严的龙夜月,云冥再也忍不住了。
他向来沉稳的语气里,此刻全是压制不住的怒意与失望。
“老师已经逝去多年,不管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旧事重提,除了让大家都难堪,甚至让九泉之下的老师蒙羞,又有何意义?
月姐,你也是快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为了老师生前的一世英名,也为了你死后的名声着想,还请你谨言慎行!”
云冥也是万万没想到,随着龙夜月这毫无顾忌的讲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朝着如此荒诞离谱的方向发展。
按照她刚才那番言之凿凿的说法,合着当年自己老师,竟然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当了整整一辈子的接盘侠?
无论这事情是真还是假,云冥此刻都不想再继续探究下去。
他只知道,倘若这些荒唐的言论传了出去,自己老师怕是立刻就要沦为整个联邦高层茶余饭后的笑柄,连带着学院的声誉也要扫地。
“云冥,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龙夜月神情愈发激动,声音尖锐地反驳道:
“你怎么能懂我的苦心?你如今只能龟缩在黄金古树体内,一身通天修为完全无法施展,形同废人,你拿什么来保全学院?
我这是在用我自己的办法,在这个死局里寻找唯一的生机。在为你,为我们所有人拯救学院!”
说着,她不再理会云冥,转而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般,对着陈新杰喊道:“陈新杰,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先祖的话你总该信吧?
先祖一直都在看着这一切,她也答应过我,日后会复活我们的孩子。先祖她一定知晓当年的真实情况。”
本就一直隐匿在暗处,默默关注着会议室内情况的阿银,听到龙夜月这话,只觉得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她实在是不想卷入龙夜月、陈新杰以及早已逝去的天眷斗罗这三人之间的破事。
况且,她怎么可能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谁的种?
黄金古树确实拥有吸收并储存附近逝去生灵生命印记的能力。
但那是上百年前的事情了,那点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命印记,早就在漫长的岁月冲刷下,和黄金古树本身的庞大生命力融为一体,分都分不清。
即便日后真的将其复活,届时复活出来的生命体,与其说是龙夜月的孩子,倒不如说是黄金古树孕育出的新生命更为合适。
在这种连母亲是谁都未必能说得清的情况下,更何谈去确定谁才是那孩子的父亲?
再加上,她和阿昊现在正处于谋划的关键时期,做的多余事情越多,便越容易露出马脚,引得黄金古树树灵起疑,从而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她的目标可是要彻底取代黄金古树树灵,成为斗罗位面的生命核心,进而掌控整个位面,为复活儿子铺路。
相比之下,就算史莱克学院真的被联邦扳倒了又如何?
只要日后小三能够顺利复活归来,凭借神王级别的力量,重建史莱克学院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只是令阿银感到万分不解的是,陈新杰究竟凭什么能在斗罗位面的规则压制下,成功突破到神级?
依照如今斗罗位面的生命层级和规则限制,应当没有办法突破到神级才对。
就像那曾追随小三的大明与二明,在失去了神界提供的仙灵之气滋养,又受到斗罗位面法则的压制,他们的一身修为早已跌落回了准神境界。
但她毕竟只是蓝银皇,又不懂人类具体的修炼门道,或许生死之间真有什么大恐怖,能让人打破桎梏?
想到这,阿银望向陈新杰的目光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思索。
既然已经被点名了,再躲下去也不合适。
只见会议室中央的空间微微扭曲,一团柔和的蓝金色光晕凭空氤氲而生,身姿绰约的阿银从中迈步而出,缓缓开口道:
“海神家族的族长,你们方才所争执之事,我已然全部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