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唐昊在信中所提及的那个计划的具体实施细节,阿银内心深处还是本能地升起几分不忍。
她毕竟是热爱生命的蓝银皇。
但这种不忍也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另一种更为坚定的执念所压倒。
只要自己能借此机会成为斗罗位面的生命核心,那么日后大功告成之时,自己完全有能力施展神迹,复活在这次事件中受到牵连而死去的无辜平民。
这样一来,不仅不会使得小三的名望受到半点牵连,反而还能让小三再次成为救世主。
对,没错。
这一切都是为了复活小三,是为了斗罗大陆的未来,不得不做出的必要牺牲和取舍。
这般不断进行着心理建设与安慰,阿银内心的不安情绪也是消散些许。
深吸一口气,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龙夜月身上。
被阿银这么凝视着,尤其是方才见到先祖看信时面色变幻莫测,龙夜月内心也是没来由地升起几分不妙的预感。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恭敬问道:
“先祖,这信内可是写了什么要紧事?若是需要夜月前去完成的,夜月定当万死不辞。”
不等阿银思索如何回应,黄金古树外头,却是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洪亮喊声:
“联邦战神殿殿主与副殿主,特来拜访当代海神阁阁主。”
听到这声音的内容,龙夜月原本恭敬的面色骤然一僵,变得极其古怪且精彩。
陈新杰?!
她虽然对陈新杰能够在那种绝境下死里逃生感到几分意外惊喜,但紧接着涌上心头的,却是无法抑制的慌乱。
要是陈新杰这次是专门上门来问罪的怎么办?
要是他当着海神阁众人的面,把自己当时为了活命,将他丢下独自跑路的事情全盘托出,那自己这张老脸以后该往哪里放?
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不,不会的。
龙夜月在心里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
陈新杰那么爱自己,爱了一辈子,也口口声声说过能为自己去死。
这次虽然凶险,但他既然活下来了,肯定也只会庆幸自己没事,又怎么会真的忍心怪罪自己呢?
但他这突然大张旗鼓地上门拜访,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龙夜月内心的慌张更甚几分。
阿银见龙夜月这般魂不守舍的作态,倒像是明白了什么。
并未点破,而是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语气,柔声道:
“既然瀚海斗罗大难不死,今日又突然造访,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夜月,你且去会议厅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龙夜月闻言,身子微微一颤,但也只能点头应下:
“是,先祖。”
……
海神阁会议厅内,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而压抑。
狭长的木桌犹如从地上自然生长而出一般,矗立在房间中央,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
除去坐在右首位,面上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陈新杰外。
在左首位,则是坐着一位身着带有金色云纹黑色劲装的高大老者。
这位老者正是战神殿副殿主,越天斗罗关月。
只是此刻,他面上神情异常凝重,似乎有着什么极难解决的困扰。
云冥略带几分疑惑的声音直接在关月的耳边响起。
“师弟,你们今日这般突然造访海神阁,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难道说,是和最近发生在大海之上的动荡有所关联?”
本来云冥在见到陈新杰并未像自己之前猜测的那般葬身于大海,心中还稍稍松了一口气。
或许大海上的情况真如先祖之前所判断的那样,还并未到最危急的程度。
关月闻言,面庞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传声回应道:“师兄,你所说的大海上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是否与此有所关联。
我只知道,殿主从海神军团突然回来后,便直接和联邦议长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紧急商谈。”
顿了顿,关月像是在斟酌该用何种措辞来描述这复杂的局面。
稍许沉默后,他眼帘低垂,轻叹一声,继续传音道:
“这局势,正如当初咱们老师临走前担心的那样。学院虽然底蕴深厚,但如今终究是在各个方面开始不可避免地逐渐式微。
要不是我们每一代还能有一些出类拔萃的学员,凭借实力进入到联邦军方和政界高层,维持着一份香火情。
怕是学院在斗罗大陆上那份超然的特殊地位,早就无法得到保障。”
听到关月那格外凝重,甚至透着几分悲观的语气,云冥内心那股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连忙追问道:
“师弟,按照你的意思,莫不是陈新杰这次准备联合联邦,正式对学院动手做点什么?
可这完全没道理!这对他,对海神家族又有什么好处?”
一时间,云冥的思绪不禁飘回到了数十年前。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
为了寻求突破,在老师以及多位海神阁阁老帮助下,他强行开辟出一方小世界,试图引纳魔鬼岛上的毁灭之力入体。
希望以此提升自己对毁灭属性的亲和度,从而得到继承毁灭神位的机会。
可事与愿违,那股毁灭之力的威能远超他们的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