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还需隐瞒关于另一个宇宙的秘密外,霍雨浩倒是言简意赅地向古月透露了那被自己控制,隶属于海神唐三的一缕神识及其作用。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拿到那块瀚海乾坤水晶,再搭配那一缕海神神识作为钥匙,就有可能彻底解放大海的权柄?”
听完霍雨浩的解释,古月那略带讶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霍雨浩微微点头,分析道:
“从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只是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变数就是,那龙夜月带着瀚海乾坤水晶究竟想要去做什么?
以及,她是否会将这关键之物一并带往深海。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就需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与此同时,在斗罗大陆南方地区,靠近大海的海神军团驻地外围。
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妪,正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站立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坡上。
龙夜月那浑浊的目光穿过几里之远,望着海神军团基地内那不断有大型军车进出的繁忙景象。
许久后,她才仿佛从久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幽幽地叹了口气。
手中的拐杖猛地重重一顿地面,整个小山坡似乎都随之颤抖了一下。
一股恐怖的黑白双色魂力波动以她为中心激荡而出,化作滚滚声浪,向着海神军团驻地方向席卷而去。
“陈新杰,我知道你在里面躲着,给我滚出来……”
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瞬间炸响,覆盖住了整个海神军团的上空。
军团基地内的所有人,都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这句带着极具挑衅意味的话语。
直呼海神军团军团长的大名,甚至还让人滚出来?
这大胆的声音让所有将士都骇然失色。
尤其是负责警戒的士兵,在短暂的呆滞过后,几乎是本能地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而在海神军团内部某处秘密会议室内。
坐在主位上,面容苍老但神情依旧刚毅如铁,肩膀上扛着三颗闪耀将星,一身笔挺军装衬得其身材异常魁梧挺拔的老者。
在听到这声浪传来的瞬间,原本严肃冷硬的面容骤然一变。
甚至连一向抿得紧紧的唇角都在微微颤动,眼中更是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复杂。
下一瞬,瀚海斗罗陈新杰的身影便在座位上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句急促的话语还在回荡。
“这次的会议就到这里结束。还有,通知下去,把那个该死的敌袭警报给我解除了,谁敢动手,军法处置!”
会议室内的众位将领看着那空荡荡的主位,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们追随这位军团长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瀚海斗罗如此失态过。
可如果是老友到访,这出场方式未免过于挑衅了吧?
山坡上。
龙夜月看着下方因为自己那单纯的魂力威压而乱作一团的海神军团,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即便自己这次是奉了先祖之命,不得不来找陈新杰商量接下来的要事。
可要是让她低下头去求见陈新杰,那是做梦。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坚持的高傲。
想当年,陈新杰为了他那所谓的仕途和事业,狠心抛下了自己。
甚至还异想天开地想要劝说自己离开史莱克学院,跟着他一同进入到联邦战神殿,去为斗罗联邦效力。
开什么玩笑!
她龙夜月生是史莱克学院的人,死是史莱克学院的鬼。
即便要为了学院奉献出自己的性命,她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而陈新杰当初的行为,在龙夜月看来简直是罪无可恕。
他为了所谓的仕途和家族利益,不仅背叛了两人的感情,更是试图动摇她对学院的无上信仰,此为不忠。
而因为他的薄情寡义,导致自己在那种悲伤心绪下动了胎气,腹中的孩子也因为先天不足而早早夭折,此为不仁。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老东西始终不肯向自己低头认错,甚至任由他所在的联邦战神殿联合传灵塔,处处欺压史莱克学院,此为不义。
这不仁不义不忠之辈,哪怕现在海神军团内的警报声已经被陈新杰下令解除。
可看着下方那依然有些混乱的场面,龙夜月眼底深处依旧闪烁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感。
直到天空中突然泛起一道道碧蓝色的光晕,如同层层叠叠的海浪在虚空中铺展。
光影流转间,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龙夜月面前。
陈新杰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妪。
岁月的风霜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他依稀还能从眉宇间看出那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倔强,一如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女。
果然不愧是他心目中那位永远高傲的公主,即便是这种主动找上门来的方式,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霸气。
这么想着,陈新杰那双虎目竟然不由得有些湿润模糊,声音颤抖着,极尽柔情地开口道:
“月月,你终于肯来见我了?难道是你终于原谅了我当年的过错,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和我在一起……”
说话间,这位威震斗罗大陆的瀚海斗罗情绪激动之下,猛地跨出一大步,张开双臂,作势便要将面前日思夜想的龙夜月拥入怀中。
可下一瞬。
啪——
原本就阴沉着一张脸的龙夜月,右手猛地抬起,毫不留情地狠狠一巴掌抽在了陈新杰那张老脸上。
这一巴掌蕴含的力道可不小。
毫无防备的陈新杰,径直就被抽得在半空中陀螺般旋转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龙夜月那恼羞成怒的咆哮声随之响起:“陈新杰,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点脸不?
你我早就已经是各自成家的人了,你他妈连儿子都那么大了,还在这里给我演什么深情款款的苦情戏?你恶不恶心啊!”
捂着老脸的陈新杰内心满是悲伤,好半晌才呆呆地回应道:“月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只是单纯的家族联姻。
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这一位真正的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