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银这话,龙夜月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神情巨变,就连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先祖,你说的可都是实话?我真的还能再见到我的孩子?”
阿银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轻笑:
“自然是千真万确。我也是一位母亲,也曾经历过失去孩子的痛苦,如今也同样在为了复活自己的孩子而苦苦努力。
所以我自然明白你此时的心情,万不会拿这种事情与你开玩笑。”
“先祖放心,夜月这便带着瀚海乾坤水晶去找那陈新杰!”
有了这个承诺,龙夜月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她重重地低下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此事关乎我那孩子的复活,哪怕陈新杰那老家伙有任何无礼要求,我也定要得到他的帮助,不会辜负先祖您对我的期望!”
见状,阿银这才微微松一口气,但还是带着几分不放心地叮嘱道:
“嗯,去吧。你要时刻谨记,无论是谁,胆敢阻拦你维系大海权柄,那便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死敌,一律杀无赦!
倘若遇到什么难以逾越的困难,你就多想想你的孩子,想想他还有机会活着回到你的怀抱。”
“明白了,先祖。”
恭敬地应了一声后,龙夜月小心翼翼地收起瀚海乾坤水晶。
随后也不再有丝毫停留,向着云冥匆匆交代了几句,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海神阁。
阿银依旧站在原地,感应着那个消失在黄金古树外的身影。
尽管事情已经安排了下去,但那股萦绕在心头的不安感却始终没有散去。
此刻,她也只能有些无奈地自我安慰道:
“有龙夜月这位半神,再加上陈新杰那位准神联手,就算那大海上真有什么大事发生,应当也能平息下来。
在大海上,有海神血脉的加持,即便是那位兽神帝天亲自出手,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只是……”
想到某些更深层次的忧虑,阿银那双宛如大海般温柔的蔚蓝眼眸中,不知何时已经氤氲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昊哥,阿银究竟该如何做是好啊……”
先前“沉睡”时,她自然也是隐约察觉到,就在那段时间里,似乎有和自己属性极其相似的生灵成就了神祇之位。
虽然不敢完全确定,但极大概率便是那个取得了生命女神神位的雅莉。
若真是如此,自己日后如果想要在黄金古树上做些什么手脚,极有可能会被现在的雅莉所察觉。
而唐昊因为当年图谋过位面的缘故,一直受到位面意识的极大压制。
自己想要透过重重阻隔与他取得联系,本就极其困难。
甚至连联系其他魂师传递口信都不敢,生怕一个不注意露出马脚,就被那已经产生自我意识的黄金树灵察觉到真相。
如今黄金古树即将进化成为整个位面的生命核心,本该是最后的关键时刻,却偏偏横生出如此多的波澜。
眸中带着泪光的阿银在心中默默祈祷。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代的海神家族族长能够力挽狂澜,万万不可干扰到日后小三复活的大计。
正思索间,耳边突然传来黄金树灵那疑惑的询问声。
阿银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心神。
自己目前还需要继续稳住这黄金树灵才行。
但倘若事态真的发展到那个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她也只能不惜一切代价,提早撕破脸皮强行出手。
思及至此,阿银将眼角那抹晶莹悄然擦拭干净,脸上重新恢复了一贯的温柔表情,开口解释道。
“黄金树灵,你不必担心,方才我只是因为……”
……
天光大放,阳光洒满了整个灵冰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已然停了两辆非常豪华的魂导大巴车,用以护送师生前往乾坤问情谷。
远远地,见到那个气喘吁吁跑来的小胖子。
正靠在大巴车旁耍帅的谢邂立马来了精神,挥手大声招呼道:
“哟,这不是笠智嘛,你怎么总是最后一个才到啊。该不会是昨天晚上知道今天要去乾坤问情谷,太激动了导致一晚上没睡好,失眠了吧?”
徐笠智那张肥脸上顿时泛起几分窘迫,讪笑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张嘴正想解释。
可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来,一旁的王金玺已经笑着伸手,搭在了谢邂的肩上,打趣道:“要说最激动的,那不应该是咱们老谢你吗?
要不是乐正宇学长突然退出,刚好把名额顺延下来,我都差点以为这次乾坤问情谷之行,咱们东海三兄弟要被迫三缺一了呢。”
“低调,低调点。”
谢邂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早已乐开了花,那股子眉飞色舞的劲头怎么都藏不住。
“要知道,有时候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这倒不能全怪他如此失态。
毕竟这可是魂师界绝大多数魂师,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神考机会。
万一运气爆棚,在那什么乾坤问情谷里捞到点好处,说不定出来的时候魂力就能蹭蹭往上涨好几级。
要是再敢想一点,万一那爱神看自己顺眼,直接赐下个什么神赐魂环,那可就真的一飞冲天了。
一向比较沉稳的张扬子看着谢邂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无奈地吐槽道: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家伙其实这么欠抽呢?”
而徐笠智瞧着面前几人这般轻松融洽的氛围,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羡慕。
又左右张望了两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我们男生组这边好像都已经全员到齐了吧?
可都到这时候了,怎么女生那边一个都还没有来?该不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说到最后,徐笠智语气里的紧张怎么都掩饰不住,生怕叶星澜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毕竟他已经在心里暗暗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
决定要在这次乾坤问情谷之行中,借着“恋爱圣地”的名头,鼓起全部勇气向叶星澜发出“约会”邀请。
这也是他为什么今早会迟来,实在是太紧张了,光是在镜子前练习怎么开口,就练了大半宿。
面对徐笠智的疑问,东海三兄弟对视一眼,也是一脸茫然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