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伸出手,有些无奈地擦了擦娜娜莉留在自己脸上的口水,一时间更感哭笑不得。
不禁联想到两人初次见面时,对方那副恨不得当场就拉着自己去结婚的豪放姿态。
有时候,一些常人看来异常古怪的事情,放在这个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女身上。
还真不知道究竟算是惩罚,还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奖励。
“你只要以后好好做事就行,接下来很可能会有大事发生,到时候,也是需要你好好出力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能说完,便感到桌下传来一阵猝不及防的异动。
在看到雅莉那气缩缩的模样,他实在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温柔端庄的圣灵斗罗,竟还有如此不拘小节的一面。
娜娜莉见面前的白发少年额头上突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关切之心油然而生。
她连忙从自己裙装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细心地替他擦拭着,语气里满是担忧:
“主人,您怎么突然流了这么多的汗?难道您觉得很热吗?”
“哈,只是之前进行天锻时,为了对抗元素劫雷留下了一点小伤。”
随后又干笑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一些。
“我今天来找雅莉,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段时间,都是由她来负责为我治疗。
算算时间,雅莉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到时候,她应该是要先替我进行疗伤的。”
娜娜莉将那方沾染了少年汗水的手帕重新放回自己口袋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主人,我就先不打搅您了。等您疗伤结束之后,我再来找圣灵斗罗办理交接的事情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转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只是在临近门口时,娜娜莉又微微皱了皱眉头。
自己怎么又闻到了一股之前从未闻到过的奇特香气。
难道是最近太过劳累,鼻子也出现问题了吗?
看着房门被重新关上,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霍雨浩才总算是松懈下来。
整个人都软靠在了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声清晰的喉咙滚动声后,雅莉的脸上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语气中满是调侃:
“我倒是今天才知道,娜娜莉那个孩子,什么时候还成了我们家雨浩的小女仆了?
而且看她那个样子,好像对我们家的雨浩也很有感觉呢。”
霍雨浩没好气地伸出手,一把将她从桌子下拉了出来,顺势搂紧在自己怀里,重新感受着那份动人心魄的温润柔软。
“雅莉姐,你难道是吃醋了吗?所以你之前才想着要故意那样做?”
他实在是心有余悸。
就在刚刚,有好几次雅莉都明显带着几分玩火的意味。
“哼,”雅莉娇哼一声,摇了摇头。
又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戳了戳霍雨浩的胸膛,辩解道:
“我自己也是后来者,哪里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我只是在气愤另外一点罢了。”
“哪一点?”
霍雨浩倒真的被勾起了几分好奇。
“娜娜莉那丫头,明明口口声声自称是你的女仆,那一声声‘主人’叫得那么欢快,可她究竟履行了作为一个女仆的哪点义务了?”
雅莉的美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透出几分审视的意味。
“一个合格的女仆,不应该要全心全意地照顾自己主人的生活起居,并且将主人的一切都挂念在心上的吗?”
“可我之前照顾你的时候,就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得到,你在此之前并没有经常受到别人的细心照顾。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讲,娜娜莉这个所谓的女仆,完全就是不合格的!”
看着因为纠结这一点而变得有些气鼓鼓的雅莉,霍雨浩倒是哑然失笑。
伸手捏了捏雅莉鼓起的脸颊,温声解释道。
“雅莉姐,你未免也太较真了。娜娜莉那也就是纯粹叫着玩儿的,我当初和她签订契约,也只是为了能更方便地进入学院而已。”
“或许吧。”
雅莉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却又一次地压到了霍雨浩结实的胸膛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划着圈。
“不过,你既然接下来要离开学院一段时间,那么在你离开之前,我可依旧要好好‘照顾’你的生活才行呢。”
房间内的气息再度变得旖旎起来。
夕阳西下,层层叠叠的红晕在天边漫漫化开,将整个天空都晕染成一片朦胧温暖的橘红色。
正趴在饭桌上,无聊到晃着脑袋的戴云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侧过头,朝着另一边正安静吃饭的舞丝朵郁闷地说道:
“舞丝朵,我们还是太弱小了,你发现没有,灵冰每次出去都不带上我们诶。”
正小口吃着金黄蛋炒饭的舞丝朵闻言,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你知道这点就好。那就努力修炼,别一天到晚总是熬夜上网冲浪,虚耗光阴。”
“我那才不是虚耗光阴,我那是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好不好!”
戴云儿瞬间像只被惹怒的小河豚般,气鼓鼓地鼓起了两颊。
很显然,她对舞丝朵这毫不留情面的批评话语感到异常不满。
可还不等她准备再开口吐槽舞丝朵几句,房门便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逆光走进来的古月,周身那股气息在昏暗的天光之下显得异常骇人。
戴云儿和舞丝朵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随后便被对方那一双冰冷的黑眸扫视而过。
那种感觉,就如同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巨龙给盯上了一般,从灵魂深处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古月强行压抑着自己翻腾的心绪,一字一顿地问道:
“灵冰,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