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夸张的描述,许小言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依旧怔怔地看着准备开口训诫戴云儿的白发少年。
方才,她的星辰锁链在命中的情况下,所具备的绝对成立性,连理论上的一秒钟都没能坚持到。
这种事情能够发生,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灵冰已经达到真神的层次,要么就是对方身上具备神祇之位。
而无论哪一种情况,都让许小言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她忽然发觉,自己或许就快要亲手揭开那笼罩在灵冰身上的层层迷雾,触及到那个令人难以想象的真相。
将近一个时辰后,在宿舍楼下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徐笠智,才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望眼欲穿的身影。
可看着那面色似乎还微微泛红的金发少女,他只感到自己的心正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沉入冰冷的谷底。
叶星澜忽然停下脚步,朝着那阴暗处的身影冷声喊道:
“是谁在那里?再不回应的话,就别怪我喊学院执法队过来了。”
“别,星澜姐,是我。”
慌张的声音响起,徐笠智连忙摆着手,从黑暗中一路小跑着走到路灯下,圆润的脸上满是窘迫与不安。
“笠智?”
叶星澜看到是他,神色间的警惕才缓和下来,有些疑惑地出声问道。
“你大晚上的怎么不睡觉,蹲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从内院搬到这外院的宿舍后,睡不习惯吗?”
“没有的事,我只是刚从一家新开的深夜食堂回来。”
徐笠智下意识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努力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更加可信。
“星澜姐,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就对吃的最感兴趣,那家店的味道据说特别美味,我就没忍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叶星澜的脸色,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话说回来,这么晚了,星澜姐你怎么也还在外面闲逛?我还以为你早就休息了。”
虽然已经知晓他们一行人去了演武场,理智上也告诉他,并不会发生什么超乎寻常的事情。
可那股没来由的不安感,还是如同蚂蚁般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抓心挠肺。
迫切地希望叶星澜能够亲口告诉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晚他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然而,他的这番话却让叶星澜的眉头皱得更深。
徐笠智那过分关切的眼神和笨拙的谎言,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今晚的经历对她而言太过重要,正式踏入剑意境界的喜悦,吃到那毕生难忘的美味烤肉的畅快,都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纯粹的快乐。
可拜师的失败,再加上戴云儿那句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师娘”调侃。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让她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更重要的是,以她对灵冰的了解,对方肯定喜欢低调行事,不希望被外人过多打扰。
要是让徐笠智知晓自己这么晚去找灵冰,恐怕又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给灵冰带去困扰。
再加上,叶星澜此刻的精神力差不多耗尽。
她只想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徐笠智这刨根问底的架势,只能简单开口说道:
“笠智,我今天在混战中又有所得,晚上去演武场加训领悟剑意到现在。我已经很累了,需要回去睡觉。”
说着,叶星澜甚至不等徐笠智再开口,便纵身一跃,身形轻巧地翻过宿舍楼外的围墙。
看着叶星澜干脆利落离去的身影,徐笠智原本就硬挤出来的笑容,也终于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只剩下失魂落魄的茫然。
明明他和星澜姐从小一起在内院修行长大,小时候,星澜姐还帮他赶跑了那些想要欺负他的高年级学员。
可为什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星澜姐之间,仿佛升起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厚重得让人绝望的屏障。
星澜姐为什么要对自己隐藏行踪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对自己说的吗?
徐笠智不由自主地多想。
在那个演武场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所不能知道的事情?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加训,需要训练到这么晚吗?
还有那几个同样出现在灵冰别墅里的少女,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也都是一年级的学员吧。
突然间,一个极其不妙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蹿进了徐笠智的脑海里。
难道说,真的像网上帖子里回答的那样,灵冰拿捏住了星澜姐的什么把柄,才迫使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甚至不只是星澜姐,还有其他的女生惨遭毒手。
本就喜欢网络冲浪的徐笠智,脑海中冒出了无数个混乱的念头。
什么战败女剑士的屈辱、放学后的危险补习、不能说出的秘密……
一部部经典作品的片段,开始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
下一瞬,徐笠智的双膝骤然跪地,肥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猛锤地面。
这一刻,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只是一个毫无战斗力的食物系魂师。
……
时光流转,数日后的周末。
正在缓缓向上移动的电梯里,雅莉看了一眼身边安静的少年,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询问道:
“雨浩,舞云儿今天没有想着跟你一起过来吗?”
以她的阅历,自然能够看出舞云儿平常有多么黏着霍雨浩,几乎可以说是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那份依赖与亲近,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
再加上她那标志性的灵眸和幽冥灵猫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