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有可能是自己跑的。”
“怎么跑?”众人皆是一脸疑惑。
“之前水仙庙宫不是送煞去了么,那个时候守备空虚,自然能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不可能,”水仙宫主紧紧皱着眉头:
“庙宫里面有人看着的,他说没有任何异常,我回来后也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有没有任何怨气之类,封印也没有被触动过。”
“完成这些不一定要触动封印,”赵九缺从那指头大小的血脚印上捻起一丝污秽的血迹,将其吹去:
“只要有‘血’就行了。”
“何出此言?”
“我之前就杀死过一个玩拍婴的,”赵九缺射出手中咒炁,过多的血脚印显现:
“只需要有血就行了,那个闯入者不需要撕开封印,他只需要带血即可。”
赵九缺撕开沾着污血的黄符,看向脸色大变的水仙宫主:
“妇女月经血,又名为“赤龙”,与五谷轮回之物同属人体污秽之物,至少庙宇和封印是碰不得的。”
“这么多年的封印一直没有加固过,遇上这么多赤龙自然无能为力,只能被污秽掉。”
“而且我之前帮阿怪除掉了跟踪他的尾巴,那个人可以用血来制造出一个个蕴含血气和怨气的小人用来操控。”
“一个弃子有这种手段,没理由‘血拍婴’做不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郭文师喃喃自语:
“我居然因为旧伤在身上,下面的怨气会影响我运炁,从来没有想过下来看上一眼……吴法师我对不起你啊……”
“郭文师,这不是你的错,”姓吴的水仙宫主也是老泪纵横:
“如果不是我学艺不精,又怎么会任由邪物脱困……”
赵九缺转过身去,刚刚准备上楼————
“生命你是如何,开始我可有选择,生命你在何时了断,哪可以推测”————
“若这生命再等————就会一生变空白————若这生命再等————任那光阴去践踏————”
《若生命等候》打断了赵九缺的脚步,他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许久后,他看向众人:
“公司的人明天就要到了,有周边市区的详细地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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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赵九缺看着地图上,三个由浓郁邪咒怨念标记出的“节点”,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在台南沿海区域隐隐闪烁!
一个在安南区边缘一处废弃的旧船厂;一个在曾文溪出海口附近一片被当地人称为“鬼仔滩”的荒僻礁石区;最后一个…竟隐隐指向台南市区内一所颇有名气的私立妇产医院!
收集祭品的地点!
唤醒仪式的祭坛!
以及……核心邪术师的藏身之所!
“阿昌法师。”赵九缺的声音透过静室门缝传出。
早已等候在外的陈法师立刻推门而入,神情紧张。
“三处地点。”
赵九缺屈指一弹,三道由灰败咒炁凝聚的、带着具体位置信息的印记,映入阿昌法师的眼帘:
“废弃船厂,鬼仔滩,圣心妇产医院。”
“邪术师的目标是大量纯净婴灵,医院是首选。”
“废弃船厂阴煞汇聚,适合布置大型祭坛。”
“鬼仔滩……可能是他们转移祭品或接应南洋同伙的隐秘通道。”
陈法师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涌入身躯,瞬间明了三处地点的重要性,脸色更加难看:
“圣心医院?!他们竟敢如此猖狂!赵先生,我们马上就出发……”
“你处理不了。”赵九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南洋邪术,诡谲阴毒,非寻常法师可敌。”
“他们敢动医院,必有依仗和后手。”
“必须先等公司到。”
“公司?”
阿昌法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公司神通广大,能人众多,包括面前的赵九缺,同样是公司的人!
“可……可我们是不是应该早作准备?”
“我自有办法。”
赵九缺起身,抱起玄离,
“你立刻召集可靠人手,盯紧这三处地点外围,尤其注意医院异常动向,但绝不可打草惊蛇!”
“公司明天就要到了,调集人手,务求一击必杀,斩草除根!”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昌法师看着他平静却仿佛蕴含着风暴的眼睛,心中一定,重重点头:
“好!老朽这就去办!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让那些南洋邪魔再害人!”